【第147章 京城的賬算完了，北境的刀該見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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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急報送到京兆府門口時。
顧川剛說完那句——
賬算完了。
該看刀了。
夜風很冷。
急報上的火漆已經被他捏碎。
顧鎮山的字，一如既往硬得像刀。
北蠻三部越雪線。
糧道被襲。
新補冬衣未至。
舊傷營缺藥。
鎮北軍暫守。
京城賬，你查夠了。
若還記得自己姓顧。
來北境。
陳修站在旁邊。
方才還想說兩句玩笑。
此刻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他從小在京城長大。
聽過北蠻。
聽過北境。
聽過鎮北軍。
可那都是酒樓裡的說書，朝堂上的折子，老一輩口中的舊戰。
直到這一封急報擺在眼前。
他才忽然意識到。
北境不是故事。
那地方現在就在死人。
趙烈看完急報，臉色已經冷得像鐵。
“世子。”
“北蠻三部越雪線，不是普通試探。”
顧川看向他。
“什麼意思？”
趙烈沉聲道：
“雪線是鎮北軍和北蠻默認的冬季緩衝線。”
“越過雪線，就等於撕開臉。”
“若隻是小股馬賊，不敢動糧道。”
“他們敢襲糧道，說明背後有人合兵。”
陳修忍不住問：
“北蠻三部很多人？”
趙烈看了他一眼。
“夠把京城外十裡酒樓全拆了。”
陳修立刻閉嘴。
顧川低頭又看了一眼急報。
冬衣未至。
舊傷營缺藥。
糧道被襲。
這些字，比兵部賬冊上的數字更紮眼。
銀子少了，可以補。
軍功被偷，可以查。
可北境糧道斷了。
人會餓死。
藥送不到。
傷兵會熬不過去。
顧川把信慢慢折好。
“回王府。”
陳修一愣。
“現在？”
顧川看他。
“不然在京兆府門口過年？”
陳修張了張嘴。
“不是，你不是要去北境嗎？”
顧川道：
“去北境之前，總得拿東西。”
陳修問：
“拿什麼？”
顧川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前，他隻說了兩個字。
“軍需。”
……
鎮北王府燈火徹夜未滅。
顧清月坐在前廳。
她已經看過急報。
臉色很淡。
可手邊那盞茶，一口沒動。
小芸站在旁邊，眼眶有些紅。
青竹也沒說話。
趙烈把京兆府外發生的事簡單說完。
前廳裡安靜了很久。
最後還是顧清月先開口。
“你要去北境？”
顧川點頭。
“去。”
顧清月問：
“以什麼名義？”
顧川道：
“押送軍需。”
顧清月看著他。
“隻是押送？”
顧川笑了笑。
“姐。”
“你覺得我說隻是押送，你信嗎？”
顧清月沒有笑。
“我不信。”
顧川攤手。
“那我也不騙你。”
“糧道被襲。”
“冬衣沒到。”
“舊傷營缺藥。”
“京城這邊剛查出傷退銀和軍功的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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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北境軍心不能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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