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黑石渡不能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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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渡。
名字裡有個渡字。
其實不是寬河。
而是一條夾在兩道黑石崖之間的凍水淺灘。
夏日水急。
冬日結冰。
冰麵上鋪木板，便能過車。
北境糧道有三處窄口。
黑石渡就是其中之一。
這裡若丟了，後麵的軍需車就算還在，也隻能堵在雪路上。
藥過不去。
箭過不去。
冬衣過不去。
人也過不去。
顧川騎在馬上。
風雪灌進衣領。
臉被刮得發麻。
身後是輕車。
藥材車四輛。
箭矢車兩輛。
乾糧一輛。
趙烈在前麵開路。
沈懷義帶半隊禁軍壓後。
青竹貼著顧川右側，一路幾乎沒說話。
所有人都知道。
這不是趕路。
是在搶命。
半個時辰後。
前方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很遠。
隔著風雪。
像木頭斷裂。
又像石頭被砸開。
趙烈猛地勒馬。
“停！”
車隊立刻停下。
顧川抬頭。
前方雪霧裡，隱約能看見一抹火光。
不大。
但很刺眼。
沈懷義騎馬上來，肩上的傷還在滲血。
“黑石渡？”
趙烈臉色很沉。
“是。”
顧川問：
“還守得住嗎？”
趙烈沒有立刻回答。
他翻身下馬，抓起一把雪，放在鼻尖聞了聞。
然後又聽了片刻風裡的聲音。
“還在打。”
“有馬蹄，有喊殺，有弓弦。”
“鎮北軍沒退。”
顧川點頭。
“那就是還沒丟。”
沈懷義看了他一眼。
“若渡口正在交戰，輕車直接過去，就是送。”
顧川道：
“所以不能直接過去。”
趙烈轉身看他。
“世子有辦法？”
顧川看向兩側。
這裡距離黑石渡還有一段坡道。
官道被雪埋了大半。
左側是矮林。
右側是凍溝。
車若走官道，必然被渡口的人看見。
北蠻也能看見。
顧川眯起眼。
“趙叔。”
“黑石渡北蠻若想奪，他們會怎麼打？”
趙烈道：
“先壓渡口。”
“再用騎兵繞側坡。”
“隻要衝散守軍，後麵的人就能過冰麵。”
顧川問：
“他們最怕什麼？”
趙烈沉聲道：
“怕冰裂。”
顧川眼神一動。
“冰麵能承多少人？”
“步卒可以。”
“馬多了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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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重騎。”
顧川看向沈懷義。
“聽見了嗎？”
沈懷義皺眉。
“你想逼他們上冰？”
顧川點頭。
“不是逼。”
“是讓他們以為可以追。”
沈懷義臉色微變。
“又誘？”
顧川道：
“好用。”
沈懷義：“……”
他現在終於明白，顧川最可怕的不是嘴。
是這人總喜歡讓別人以為自己占便宜。
然後一腳踩進坑裡。
顧川指著那兩輛箭矢車。
“箭車不要進渡口。”
“藏在坡後。”
“藥車走官道，但不要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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