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車陣不是牆，是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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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陣。
京城的人聽著，會覺得是把車擺成牆。
可黑石渡這種地方，光擺成牆沒用。
北蠻騎兵不是傻子。
他們不會老老實實往牆上撞。
他們會繞。
會試。
會用箭壓。
會等你陣腳一亂，再一口咬開。
顧川站在渡口後方，看著那一排軍需車。
冬衣已經卸下。
藥材送進傷營。
箭矢搬到木柵後。
乾糧也堆進了臨時雪倉。
剩下的空車，被一輛輛拉出來。
周詢抱著冊子站在旁邊，臉色比雪還白。
“世子。”
“這些車……真能拆？”
顧川看他。
“空車。”
周詢聲音發緊。
“可這都是軍需車。”
顧川道：
“軍需已經卸了。”
“現在它們是木頭。”
周詢：“……”
他發現自己永遠說不過顧川。
顧川又道：
“你記。”
周詢立刻低頭。
“記什麼？”
“拆多少車。”
“用了多少木板。”
“壞了多少車軸。”
“回頭找兵部報損。”
周詢一愣。
顧川看著他。
“軍需車為守黑石渡損耗。”
“這不是正當軍耗？”
周詢眼睛慢慢亮了。
“是。”
“是軍耗。”
說到這裡，他忽然又覺得不對。
“可是世子，這要兵部認嗎？”
顧川道：
“他們不認，我就把壞車拉回兵部門口。”
周詢：“……”
行。
這就很顧川。
旁邊陳修不在。
若他在，肯定要說一句：
兵部大門遲早被你堆滿。
……
趙烈帶人拆車。
陸崢帶鎮北軍傷兵還能動的上來幫忙。
沈懷義的禁軍一開始有些不適應。
他們守宮門，練的是整齊、肅殺、陣列。
讓他們拆車、削木刺、搬雪塊，多少有些狼狽。
但沈懷義沒有嫌丟人。
他親自拿刀削木樁。
肩傷剛包好，動作牽扯傷口，臉色越發蒼白。
顧川看了他一眼。
“沈校尉。”
“你這是準備把自己削成傷兵？”
沈懷義手上動作不停。
“還能用。”
顧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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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倒了，禁軍誰帶？”
沈懷義沉默一下。
“副手。”
顧川搖頭。
“現在不能換。”
“你昨晚剛用命證明你不是蔣聞。”
“今天要是躺了，禁軍又要亂。”
沈懷義動作停住。
他抬頭，看著顧川。
“你是在勸我歇著？”
顧川道：
“不。”
“我是讓你別假裝自己不疼。”
沈懷義：“……”
顧川指了指旁邊。
“坐下，指揮他們削。”
“當官的，要學會用嘴。”
沈懷義臉色更古怪。
這話從顧川嘴裡說出來，竟然莫名有說服力。
因為他確實很會用嘴。
沈懷義最終沒有硬撐。
退到一旁，開始指揮禁軍拆車。
顧川滿意點頭。
“這就對了。”
“你要是累死，蔣聞在牢裡都能笑醒。”
沈懷義臉色一黑。
“世子。”
“你能不能別提蔣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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