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義抬頭。
顧川道：
“你帶禁軍和箭車，壓南門。”
“別真衝。”
“把聲勢打出來。”
沈懷義皺眉。
“佯攻？”
“對。”
顧川道：
“讓北蠻以為我們要救營門。”
“他們一轉頭，青竹就進藥。”
沈懷義問：
“那你呢？”
顧川看向舊傷營方向。
“我去西側。”
眾人臉色一變。
趙烈立刻道：
“不行。”
顧川擺手。
“我不是去衝陣。”
“西側藥棚被火箭壓著，必須有人把火壓下去。”
陸崢急道：
“世子，西側最危險！”
顧川看他。
“所以我不讓你去。”
陸崢一怔。
顧川道：
“你是黑石渡守將。”
“你的人剛打完。”
“你去舊傷營，裡麵的人認你。”
“你從南門進，穩住傷兵。”
陸崢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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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顧川打斷。
“沒有可是。”
“舊傷營現在最怕的不是死。”
“是亂。”
“你進去告訴他們，軍需到了。”
“鎮北旗還在。”
“顧川也來了。”
陸崢眼神一震。
“世子……”
顧川道：
“少廢話。”
“去。”
陸崢重重抱拳。
“是！”
趙烈看著顧川。
“那屬下跟世子去西側。”
顧川點頭。
“你不跟我，我姐會殺了我。”
趙烈：“……”
這麼嚴肅的時候，他竟然差點接不上話。
青竹準備離開前，看了顧川一眼。
“世子。”
“別逞強。”
顧川道：
“你們今天怎麼都說這句？”
青竹淡淡道：
“因為世子經常逞強。”
顧川：“……”
他明明已經克製很多了。
……
片刻後。
車隊分開。
沈懷義帶禁軍和兩輛箭車，從南麵官道壓上。
他們沒有衝得太快。
但旗打得很高。
禁軍甲在雪地裡反光。
從遠處看，確實像京中援軍正麵趕到。
沈懷義雖然肩傷未愈，但聲音很穩。
“列盾！”
“推車！”
“弓手壓住南門！”
箭車被推到前方。
弓手伏在車板後。
第一輪箭射向舊傷營外的北蠻遊騎。
北蠻果然被吸引。
幾隊人迅速轉向南門。
狼尾小旗晃動。
喊聲變大。
青竹趁機帶著十幾名輕手，背著藥包，從東側雪溝繞行。
他們動作很快。
像一群貼著雪地滑過去的影子。
顧川沒有看太久。
他帶趙烈和十名鎮北親衛，推著幾輛蓋了濕冬衣的空車，往西側藥棚方向壓去。
周詢被留在後隊。
他本來鬆了一口氣。
可顧川臨走前丟下一句：
“記住誰進了傷營。”
周詢又立刻繃緊。
他抬頭。
看見風雪裡顧川的背影。
披風被風吹得很亂。
不像京城那個坐在義學門口喝熱湯的世子。
更不像在兵部門口擺桌罵人的世子。
可不知道為什麼。
周詢覺得這個背影，比任何時候都像鎮北王府的人。
……
西側藥棚已經燒起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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