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告訴我爹，舊傷營沒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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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傷營不撤。
這四個字說出來容易。
可要讓斷狼坡那邊知道，就不容易了。
北境的夜太黑。
風雪壓著山口。
普通斥候從舊傷營往北走，不到十裡，就可能被北蠻遊騎咬住。
更何況現在北蠻明顯盯上了這條線。
他們知道軍需到了。
也知道舊傷營活過來了。
所以他們一定會攔。
陸崢看著顧川，臉色沉重。
“世子，若要給前線營送信，末將去。”
趙烈立刻皺眉。
“你剛從黑石渡退下來，身上三處傷。”
陸崢咬牙道：
“我熟路。”
沈懷義坐在旁邊，肩上重新包過。
臉色白得厲害。
但還是開口：
“禁軍可出兩人。”
陸崢看他一眼。
“禁軍不熟北路。”
沈懷義沒有反駁。
這話難聽。
但是真的。
舊傷營裡，一時間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明白。
信必須送。
但送信的人，很可能回不來。
顧川看著桌上的短箋。
舊傷營還在。
藥到了。
箭到了。
顧川到了。
這幾句話不能留在這裡。
必須送到斷狼坡。
顧鎮山那邊若還以為舊傷營保不住，很可能會調整前線布置，甚至放棄接應線。
戰場上，消息慢一步，死人就多一片。
馬成老軍醫蹲在火盆邊，忽然抬頭。
“其實，不一定非要人送。”
眾人看向他。
顧川問：
“什麼意思？”
馬成指了指舊傷營北坡。
“那邊有座舊烽台。”
“前幾年還用過。”
“後來前線往北推，烽台廢了。”
“但台子還在。”
趙烈眼神一動。
“舊傷營烽台？”
馬成點頭。
“能傳到前線營？”
陸崢立刻道：
“能。”
“若風不亂，前線營北哨能看見。”
顧川問：
“為什麼剛才沒人提？”
陸崢臉色難看。
“因為那座烽台白日已經被北蠻摸過了。”
馬成聲音低了些。
“守烽的兩個傷兵死了。”
“火盆被砸。”
“旗杆斷了。”
“北蠻應當也知道那裡能傳信。”
顧川懂了。
烽台能用。
但現在不是他們的。
趙烈沉聲道：
“北蠻會守著。”
沈懷義看向顧川。
“若他們知道烽台能傳信，今晚必定設伏。”
陸崢道：
“世子，末將帶人去搶。”
顧川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營帳門口。
掀開簾子。
外麵風雪未停。
北坡方向黑沉沉一片。
隱約能看見一道斷掉的土石輪廓。
像一隻蹲在風雪裡的獸。
顧川盯著看了許久。
然後放下帳簾。
“搶。”
陸崢立刻起身。
顧川看他一眼。
“你留下。”
陸崢一愣。
“世子！”
顧川道：
“舊傷營要人壓著。”
“你是黑石渡守將，傷營裡的鎮北兵認你。”
“你走了，傷營再亂怎麼辦？”
陸崢咬牙。
“可是……”
顧川打斷。
“沒有可是。”
他說完，看向趙烈。
“趙叔帶人去。”
趙烈立刻抱拳。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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