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小禾問。
“大概十天。”
小禾低頭想了想，伸出兩隻手，數了數手指頭，十個。她看著自己的手指頭，又看了看沈知意的手。
“那媽媽的十個加上小禾的十個，是不是二十個？”
沈知意被她問住了，想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的邏輯。童言童語，但聽著讓人心酸。
“媽媽可以每天陪你數，數到第十天，爸爸就回來了。”沈知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小禾點了點頭，把臉埋在娃娃裡。
下午，沈知意正在灶台邊燒水，有人敲門。
敲門聲不大，有點猶豫，敲一下停一下。沈知意去開門，門口站著一個女人，三十來歲，圓臉，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棉襖，手裡端著一碗黃豆。
“你是陸營長家的吧？我是前麵一排的老李家的，姓周。聽說你會看頭疼，林嫂子讓我來找你。”
沈知意還沒說話，女人已經把黃豆塞到她手裡。
“我這膝蓋疼了半年了，天冷的時候疼得走不了路。你幫我看看行不行？這碗黃豆你收著，別嫌棄。”
沈知意看了看手裡的黃豆，又看了看女人的膝蓋。
“進來坐吧。”
她讓女人坐在堂屋的椅子上，蹲下來按了按她的膝蓋。膝蓋有點腫，按下去的時候女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疼多久了？”
“半年多了。去年秋天開始疼的，早上起來的時候最疼，天氣一變就加重。衛生所開了止疼片，吃了就好，不吃又疼。”
沈知意又問了幾個問題，心裡有了數。不是骨頭的問題，是寒濕。止疼片治標不治本。
“我給你按按，回去之後你用粗鹽炒熱了敷膝蓋，每天早晚各一次。”她一邊說一邊按，每個穴位都按到了酸脹的程度。
按了大概十分鐘，她站起來。
“你走兩步試試。”
女人站起來，走了兩步，停下來，又走了兩步，臉上的表情從懷疑變成了驚喜。
“真的不疼了！”
“不是治好了，是暫時緩解了。”沈知意說，“你回去一定要用鹽敷，堅持一段時間。如果還疼，再來找我。”
女人千恩萬謝地走了，那碗黃豆留在了桌上。沈知意把黃豆倒進一個搪瓷盆裡，鋪開晾著。
晚上，小禾洗完腳，坐在床上，抱著那個破娃娃。娃娃的一隻胳膊有點鬆了，線頭露出來，沈知意說明天再縫。
“媽媽，爸爸現在在哪兒？”
“在很遠的地方。”
“爸爸吃飯了嗎？”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沈知意答不上來。她不知道陸征現在在哪兒，不知道他吃沒吃飯，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她隻知道他走了，十天之後才會回來。
“吃了。”她說。
小禾點了點頭，把娃娃抱得更緊了。
“媽媽，你給我講個故事好不好？”
“好。”
沈知意講了小兔子采蘑菇的故事。講完一個，小禾說還要聽。她又講了一個小烏龜找家的故事。講完第二個，小禾的眼睛已經開始打架了，但嘴巴還在說“再講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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