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還是隔了兩三步。
“你剛才跟李師長說，紮針不疼。”陸征忽然說。
“本來就不是很疼。”
“你自己試過？”
沈知意沒回答。她當然試過。前世學針灸的時候，第一針就是紮自己，紮的是合穀穴，酸得她整條胳膊都麻了。這話不能說。
“試過。”她說。
陸征沒再問。
兩人走了一段路，沈知意停下來，轉身看著他。
“你剛才一直站在門口，不進來？”
“你紮針的時候不能打擾。”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轉身繼續走。
到家的時候，小禾正蹲在院子裡等。看到沈知意，她跑過來，抱住她的腿。
“媽媽！你回來了！”
“嗯。”
“媽媽給人家看病了嗎？”
“看了。”
“那個人好了嗎？”
“好了一點。”
“媽媽好厲害。”小禾又說了一遍。這是她第二次說了，語氣還是很認真。
沈知意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頭。
中午吃飯的時候，沈知意在灶台邊忙活。陸征坐在桌邊，小禾爬到他腿上，拿他的手指頭數數。數到十，又從頭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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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媽媽今天去看病了。”小禾說。
“嗯。”
“媽媽給一個爺爺看病。”
“嗯。”
“媽媽會紮針。”
陸征沒接話，看了沈知意一眼。沈知意背對著他們，在切菜，刀落在案板上，篤篤篤。
“爸爸，你也會紮針嗎？”小禾問。
“不會。”
“那爸爸不會，媽媽會。媽媽比爸爸厲害。”
陸征沒說話。沈知意切菜的手停了一下，又繼續切。
下午，沈知意坐在堂屋裡看書。劉軍醫借的那本《針灸學基礎》，她快看完了，但還要再看一遍。書上的批注有些她看不太懂，鉛筆寫的，字跡潦草，有些地方被擦過，模糊了。
陸征坐在對麵，麵前攤著一份文件。他終於開始看文件了，一張一張翻，用筆在上麵寫字。
小禾在院子裡玩泥巴，安靜了一會兒，又跑進來。
“媽媽，小禾也要看書。”
沈知意把書翻到人體圖那一頁，小禾趴在她膝蓋上看，用手指指著圖上的人體線條。
“這是頭，這是胳膊，這是腿。”
“對。”
“這個小人沒有穿衣服。”小禾說。
沈知意沒接話。
小禾又看了一會兒，把書合上，抱在懷裡。“媽媽，這本書給小禾看。”
“不行，這是劉軍醫的書，要還的。”
“那媽媽給小禾買一本。”
“等你長大了給你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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