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
三個人圍坐在桌邊，小禾夾了一塊蘿卜塞進嘴裡，嚼了嚼說“甜”。沈知意吃了幾口，放下筷子，看著陸征。
“今天下午吳奶奶摔了。”
陸征放下筷子。
“她房顫發作，血壓掉得厲害，腿走不了路。”沈知意說，“我讓她兒子送衛生院了。張大夫說，再晚一點可能就出事了。”
陸征沒有立刻說話。他看了一眼碗裡的菜，又看了沈知意一眼。“你及時送過去了。”
“我是大夫。她來找我看病，我先走了。”
“她來找你看病，你沒做錯。你讓她去了該去的地方。”
沈知意沒有接話。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到嘴裡，慢慢嚼了。然後她放下筷子，低頭想了幾秒。重新拿起來，繼續吃。
吃完飯，沈知意收拾碗筷。陸征坐在堂屋裡，小禾趴在他膝蓋上看書，自己翻那本畫冊，翻到哪頁看哪頁。沈知意洗完碗，沒有立刻回裡間，也坐在堂屋裡，從櫃子裡拿出那本《常見病防治》，翻到折角那一頁，繼續看。
“你明天還要去看吳奶奶嗎？”陸征問。
“去。看完了再去李師傅家。”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晚上早點回來。”
“嗯。”
沈知意合上書，站起來，看了小禾一眼。她趴在陸征膝蓋上，眼睛已經閉上了，呼吸均勻。陸征沒有動，一隻手扶在她的背上，怕她滑下去。煤油燈的光照在他們身上，影子投在牆上，一大一小。
沈知意沒有說“把她抱進去”，也沒有催。她坐回椅子上，等著。等了大概五分鐘，小禾徹底睡沉了，呼吸變重。陸征才小心地把她抱起來，走進裡間，放在床上。
他出來的時候，沈知意還坐在椅子上，書合上了，放在桌上。煤油燈的火苗在她眼睛裡跳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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