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閉眼，看著屋頂。
窗外的天光從亮變暗。屋簷下的光一點點退去，鳥的叫聲也漸漸稀少。遠處傳來幾聲狗叫，然後安靜了。她聽著外麵逐漸安靜下來的聲音，等一切都靜了，才慢慢閉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她在灶台邊燒水，聽到有人敲門。她打開門，門口站著張大夫，手裡拎著一袋東西，沉甸甸的，像是藥包。藥包是用牛皮紙裹的，麻繩係著，四個角紮得整齊，看得出包得很仔細。
“沈大夫，你昨天幫了大忙了。”他說，“那個產婦的丈夫今天早上去衛生院道謝，說幸虧你在。我替他給你買了點東西，你收著。”
沈知意低頭看了看他手裡的布袋。“不用，張大夫。”
“拿著。”張大夫把布袋遞過來，指節微微泛白，像是怕她不收，“沒有你，昨晚那個孩子可能撐不到衛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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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接過去，打開看了一眼，裡麵是幾包草藥——當歸、黃芪、黨參、紅棗，都是常見的補氣養血藥材。她抬頭看了張大夫一眼。“你買這些做什麼？”
“你給產婦開個方子，讓她補補。我替她抓了。”張大夫說，“你開方，我抓藥，咱們分工。你在前頭跑，我在後頭跟。”
沈知意沒有推，把布袋接過去放在桌上。她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張紙，坐下，在紙上寫了幾味藥：當歸、川芎、白芍、熟地、黃芪、黨參。劑量不大，溫和的方子。她寫完了，遞給張大夫。張大夫接過去看了一遍，點了點頭，收進口袋裡，又站了一會兒，像是在等什麼。
“沈大夫，鎮上的事，以後你一個人忙不過來的，叫我一聲。我是衛生院的人，有些事我出麵比你方便。”他說著，語氣平淡，不像是在客氣，“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
沈知意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走出院門。門關上，她站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看桌上那袋藥材。藥包的麻繩係得很緊，她用手指摸了摸繩結，又放回原處。
她看了一眼院子裡的晾衣繩，床單還在風裡晃著，邊角被風吹起又落下。小禾從屋裡跑出來，揉著眼睛，頭發亂亂的，走到她麵前拉住她的衣角：“媽媽，今天有人來嗎？”
沈知意低頭看她：“沒有。今天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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