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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了一天，沈知意把診室裡的桌子也換了一張。
她去了雜物房一趟，出來的時候搬著一張舊桌子，比診室裡那張大一些，桌麵厚實，桌腿也穩當。她搬到診室門口，放下來喘了一口氣，手臂在體側垂了一會兒才緩過來，細小的汗珠沿著發際線滲出來。她緩過氣之後，推開診室的門，把舊的那張拖出來，桌麵擦著門框邊沿，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她把新桌子挪進門內，調整了兩次角度，才讓它正麵朝著門口，桌沿與門框平行。桌麵沒有裂縫，平整。她用手掌抹了一下表麵，又低頭看了看桌沿和桌腿的接縫處，確認沒有鬆動。
林嫂子路過巷口，探了個頭進來：“換桌子了？”沈知意說：“換了一張。”林嫂子又問：“之前那張呢？”沈知意說：“擱外邊了，誰要誰拿走。”林嫂子站在門口看了看靠牆那張桌子，走近了一步，又停下來，沒再說什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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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把銀針盒放回桌角，位置還是老位置，左上角。本子放在中間，筆橫放在本子旁邊。她站到門口看了一眼——桌子比之前寬一些，銀針盒的位置不變，左邊空出來一塊。她又走進來，把本子往左移了一點，右邊空出來了。她看了一會兒，沒有繼續調整，坐下來，在桌麵上放了幾根乾淨的棉簽和一卷紗布，在桌麵左側靠近銀針盒的位置排了一列，排得很整齊。她沒有再動它們。
下午來了一個小孩，四五歲，被媽媽牽著手走進來的。孩子感冒了，流鼻涕，咳嗽，用手背蹭著鼻子，鼻頭擦得發紅，嘴唇上麵微微起皮。沈知意看了看，沒開藥，說多喝水、注意保暖，過兩天自己就好了。孩子的媽媽點了點頭，拉著孩子往外走的時候，孩子在門口回頭看了沈知意一眼，她正坐在新桌子後麵，手放在桌麵上，手指輕輕點了兩下桌麵，沒有站起來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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