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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沈知意去了縣城。
她跟陸征說了一聲，沒多說原因。陸征在院子裡站著，手裡拿著一個搪瓷缸子，剛衝了水，還沒喝。她站在門口說：“我去縣城一趟，看看李師傅媳婦。”陸征說：“醫院在縣城東街，縣醫院，二樓外科。”她聽他說完，等了一下，見他不再補充了，才說：“知道了。”然後出了門。
班車比上次人少，她選了靠窗的位置，把布兜放在膝蓋上，手搭在上麵，沒有握著帶子，隻是放著，透過被灰塵蒙得灰撲撲的窗玻璃看外麵的樹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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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縣城後，她順著東街找到了縣醫院。一棟四層高的樓，外牆貼著白瓷磚，門口進進出出的人不少。她走進大門，順著走廊往裡走了一段，在二樓外科的走廊裡找到了李師傅媳婦的病房。門開著，李師傅坐在病床邊，手肘撐在膝蓋上，腰微微弓著，正低頭看地麵。他媳婦靠在床頭，臉色有些發白，被子蓋到胸口，床邊掛著一袋藥液，透明的管子從袋口垂下來，連到她的手背上。
她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李師傅抬頭看見她，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她說：“來這邊辦點事，順便過來看看。”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她走進去，在他媳婦床邊站了一會兒。他媳婦抬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很小，像是用力才能提起來，聲音也比平時輕：“沒事，小手術。”她說：“手術定了嗎？”李師傅說：“明天上午。”她又站了一會兒，看了看他媳婦的臉色，沒有多問，把布兜裡的一包紅糖放在床頭櫃上：“煮水喝。甜。”他媳婦沒有推，說：“好。”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李師傅跟了出來，在走廊裡站在她旁邊。“你一個人來的？”他說。她說：“坐班車來的。”李師傅沒有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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