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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師傅媳婦手術後的第三天，李師傅回來了。
沈知意是在診室門口碰到他的。她剛鎖上門準備回家，鑰匙還攥在手裡，金屬表麵被她的體溫焐得有些溫熱。她轉過身的時候，看到他從巷口那邊走過來，步子比以前慢一些，步伐的間距也比平時短，像是每一步都多用了半拍來落地。肩膀不像以前那麼挺，走路的節奏跟著慢了下來，像是身上少了一根繃著的東西。他走到她麵前站住，手垂在身側，沒有抬起來。他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手術做了，醫生說順利。”
她又問：“人怎麼樣了？”
他說：“還在醫院，過幾天出院。”說完他頓了片刻，像是在想還能說什麼，但沒有找到別的話，又說：“我回來拿點東西，明天再回去。”
她沒有立刻接話，手裡還握著那把鑰匙，鑰匙上貼著她掌心的溫度。她問：“你吃飯了嗎？”他說：“沒。”她說：“家裡還有菜，過去吃吧。”李師傅看她一眼，沒有說話，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轉身。他跟在她後麵往回走，步子不快不慢，間隔的距離始終不遠，他也不急著趕上。
晚飯多了一個人。沈知意從櫃子裡又拿出一個碗，放在李師傅麵前，又轉身去灶台邊多炒了一個菜。灶膛裡的火燒起來了，油在鍋裡熱了一會兒才下菜，滋啦一聲，聲音不算響，在安靜的廚房裡像是很小心地碰了一下鍋壁就收了回去。她把菜盛出來端上桌，一盤青菜和一盤炒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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