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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了幾天，老人來複診了。就是他爹，那個膝蓋疼的。他自己來的，沒讓兒子陪，進門的時候步子比上次穩了，褲腿膝蓋位置那個鼓包小了一圈。
他坐下之後自己把褲腿卷上去，膝蓋的腫消了大半，皮膚顏色也比之前淺了。他手指按了按膝蓋側麵：“不怎麼疼了，就是蹲久了還酸。”說完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想怎麼說清楚那種酸，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酸到站不起來，要扶著東西停一會兒才能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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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來，按了一遍，又讓他站起來走了幾步。她沒有立刻說下次還紮不紮，而是讓他蹲下去試試看。他扶著桌沿慢慢蹲下去，蹲到膝蓋彎成直角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有卡住，但也沒有繼續往下，就停在那裡，像是在試探這個位置能不能多撐一會兒。他沒有數數，但呼吸換了一次之後，手才從桌沿鬆開，自己慢慢站了起來。她多看了他一小會兒，然後說：“不用紮了，下次不舒服再來。”他像是有些意外，坐在那裡沒有立即站起來，想了一下：“那算好了？”她說：“不算全好，但不紮針也不會比現在差太多。以後自己多注意，別走太久，別扛重東西。”
他慢慢把褲腿放下來，扶著桌沿站起來，往門口走。走到門邊的時候，他沒有直接推門出去，而是在門口的地麵上來回走了兩步，像是自己試了試穩不穩，然後沒再走第三步，推開門出去了。
下午，沈知意正在桌前坐著，外麵有人喊了一聲“沈大夫”。她抬頭，門口站著一個人，她以前沒見過，是一個陌生麵孔，穿著一件灰布褂子，手側握著一頂草帽，帽簷壓著褲腿邊，像是從別處走了一段路過來的。他站在門檻外麵，沒有急著邁進來，目光從她的臉上移開，掃了一眼桌麵上的銀針盒，又看了一眼靠牆的木架，打量了一圈，才把目光收回來，站在門檻上問了一句：“聽說你這兒能治腰？”她讓他進來坐下，問了問情況，按了按他的後腰，又讓他側躺了一會兒，看了看他疼的位置。她站起來，洗了手，拿了針：“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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