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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沈知意剛開了診室的門，還沒坐下，就聽到外麵有人喊她。她走到門口，看到一個年輕女人站在巷口，扶著另一個人的肩膀——一個老太太，頭發花白，步子邁得很慢，每一步落地前腳尖都要先在前麵點一下，像是在試探地麵是否結實。
年輕女人扶著她慢慢走過來，走到門口停下：“沈大夫，我媽腿疼，走不了路。你能不能看看？”沈知意讓她們進來，讓老太太坐在椅子上。老太太坐下的時候手還扶著桌沿，像是還沒習慣坐下來就能放鬆。沈知意在她麵前蹲下，把她的褲腿卷起來——右腿膝蓋有點腫，皮膚顏色發暗。
“什麼時候開始疼的？”沈知意問。
老太太想了想：“過年之後。”
“是一直疼還是走多了才疼？”
“不走也疼。坐著酸，站著脹。晚上有時候抽，抽醒了要坐一會兒才能緩過來。”
沈知意按了按她的膝蓋，換了幾個位置，問她哪裡酸哪裡不酸。老太太指了幾個地方，沈知意又問了她平時吃什麼藥、喝不喝酒、有沒有摔過。老太太一一回答了，說沒有，都不沾，就是年紀大了，關節不中用了。沈知意站起來，拿了針，讓她趴在桌上，腿自然垂著。她先按了一下外側膝眼的位置進針，撚轉之後老太太沒有出聲，隔了一會兒，沈知意又在內側加了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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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針的時候，年輕女人站在旁邊看著，沒有坐下，兩手垂在身側。“沈大夫，你這是跟誰學的？”她問。“小時候跟村裡的赤腳醫生學過。”年輕女人又問：“學了多久？”“好幾年。”她沒有再問了。老太太趴在桌上沒有動，安靜地等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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