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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燼看了她半晌，突然嗤笑一聲。
“死到臨頭還敢來跟我談條件，不知好歹。”
他壓根沒什麼興趣，沒在搭理她轉身要走。
邢薇薇慌了。
她還以為自己手裡拿著能拿捏她們的籌碼，卻沒想到賀燼壓根不在乎。
邢薇薇撕心裂肺的：“你不是最喜歡溫黎了麼！你做這些不都是為了她麼！”
賀燼聽見這話回頭，吊兒郎當的：“誰說我是為了她？我是為了我自己。”
邢薇薇才不信，她剛想開口說什麼，賀燼眼神一凜，語氣變得冷厲。
“還不趕緊把她給我弄走？”
張康馬上捂住邢薇薇的嘴巴把人給拉了下去。
“嗚嗚嗚…”
邢薇薇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隻能任由張康把她拉下去。
“她怎麼來了？”
賀燼眼神中的狠戾一閃而過，轉過身恢複平常那吊兒郎當的姿態。
“鄭老今天怎麼有空來這了？”
鄭葉：“很久沒來過夜色了，今天路過正好進來看看，這被你改的真是大變樣了。”
賀燼意味不明的哼笑了一聲。
鄭葉看了眼邢薇薇被拉走的方向：“薇薇怎麼來了？”
“還能為什麼？求我幫忙唄。”
鄭葉笑眯眯的試探道：“之前天旭說你對薇薇感情還挺好的，怎麼這次出事你一點情麵都沒留？”
“還不都是鄭老教的好。”
賀燼聲調戲謔懶散：“您不說了麼，找老婆就要找對自己有助力的，邢家都沒有翻身的機會了，我還幫她們乾嘛？”
鄭葉精明的緊緊盯著他，似乎要看穿他心中所想。
“可當初要收走趙四證據的也是你，是你害她們成了這樣不是麼？”
賀燼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鄭葉站在夜色包廂的燈光下，手裡轉著一杯茶，臉上的笑容像一張貼上去的麵具。
賀燼靠在沙發背上，翹著腿，姿態散漫，手裡拿著打火機一開一合，發出清脆的哢嗒聲。
兩個人中間隔了一張茶幾，上麵擺著一壺剛沏好的茶，熱氣嫋嫋上升，在兩人之間打了個旋就散了。
鄭葉端著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底碰在玻璃桌麵上，聲音很輕，但足夠讓賀燼聽見。
鄭葉緩緩開口：“天旭跟我說，邢薇薇今天來求你了，你沒理她。”
賀燼手裡的打火機停了一下：“她來求我，我就得幫麼？鄭叔，您教我的——沒有用的人，不值得浪費時間。”
鄭葉笑了：“你倒是學得快。”
賀燼把打火機丟在茶幾上，發出一聲脆響：“我學得快，不是您挑中我的原因麼？”
鄭葉的目光在賀燼臉上停了一會兒，像在找他臉上那些話之外的痕跡。但賀燼臉上什麼痕跡都沒有。
鄭葉又端起茶喝了一口：“那趙四那些證據，你是怎麼拿到的？”
賀燼靠著沙發，眼睛半睜半閉，像是困了：“趙四自己給我的。”
“他為什麼給你？”
“因為他不想在鬆皓待了。他想走，我給了他一個地方走，他拿那些東西當路費。我們兩清。”
鄭葉的眼睛眯了起來：“他拿那些東西當路費，你就收了？”
“不收白不收。”賀燼的語氣輕飄飄的，“鄭叔，那些東西放在趙四手裡，遲早會被人翻出來。我收了，至少我知道它們在哪。您不放心的話，東西我讓人送到您那去？”
鄭葉盯著他看了幾秒：“不用了。”
賀燼笑了一聲：“鄭叔，您今天來夜色，就是為了問邢薇薇的事？”
“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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