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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黎刪完那張照片之後把手機放下了。
她坐在客廳沙發上，周圍很安靜，窗外的路燈把樹影投在窗簾上，被風拉著微微晃動。她坐了一會兒站起來，去廚房倒了杯水，喝完又坐回了沙發上。
她想了想，今天好像沒有什麼事需要做了。鬆皓的尾款對完了，工作室那邊明天再去也一樣，離婚證已經拿到手了。
她看著桌麵上的水杯，杯壁上的水珠慢慢滑下來，在桌麵上留了一小圈水漬。她伸手把那圈水漬擦掉了。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九點十七分。沒有新消息。她鎖了屏，把手機放在茶幾上，然後起身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來她躺在床上，翻了幾頁書，一個字沒看進去。她把書放在床頭櫃上關了燈，黑暗中她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然後閉上眼，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睡著。
第二天早上溫黎是被手機鬨鈴叫醒的。她坐起來的時候覺得頭有點沉，像是沒睡夠，但也不困，就是腦子發木。
她去洗漱的時候在鏡子裡看了自己一眼，臉色還行，比昨晚好一點。她換了衣服出門，到工作室的時候呂澤已經到了，正在煮咖啡。
“學姐早。”呂澤遞了一杯給她。
溫黎接過來：“謝了。”她坐下來打開電腦，開始處理鬆皓最後一批對賬單。
上午十點的時候她收到一條消息，是溫柏發來的：“陳律那邊的手續我幫你處理了，你不用管了。好好休息幾天，別太累。”溫黎回了一個“好”。
她放下手機繼續看文件，翻了大概十來頁之後她停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窗外，又低下頭繼續翻。但她翻頁的速度比剛才慢了一點。
中午吃飯的時候溫黎刷了一下朋友圈，看到蔣婷婷發了一張病房窗外的照片，配文“今天天氣不錯”。溫黎點了個讚，沒有評論。她往上翻的時候看到一條三天前發的朋友圈，是賀燼轉發的鬆皓項目相關新聞，沒有配文字。
她看了一眼就劃過去了，沒有點讚，沒有評論。
下午三點的時候溫黎把鬆皓的對賬單全部處理完了，她合上文件夾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呂澤探過頭來：“學姐，你今天是不是不太舒服？”溫黎睜開眼：“沒有。就是有點累。”呂澤：“那你早點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我來弄。”
溫黎想了想，沒有拒絕：“行，那我先走了。”
她收拾好東西出門，走出工作室樓的時候站在門口停了一下。太陽還在，風不大，街上有人匆匆走過。她站在那看了一會兒，然後往左拐了。她沒有回公寓，她沿著街走了一段，路過一家便利店的時候進去買了一瓶水，出來的時候看見對麵新開了一家花店，櫥窗裡擺著幾束白色的花。
她站在路邊看了一會兒，沒有進去，繼續往前走了。
走到街角的時候她停下來，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有一條新消息，是溫柏發來的：“黎黎，今晚回家吃飯吧，媽說想你了。”她回了一個“好”。
她把手機放回口袋，轉身往地鐵站的方向走，走了兩步她又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那家花店的櫥窗。她沒有走回去，她繼續往地鐵站走了。
晚上溫黎到溫家的時候溫母已經在廚房忙了，溫柏在客廳看文件。溫黎換了鞋走進去：“媽，我回來了。”溫母從廚房探出頭來：“黎黎來了，快去洗手，馬上吃飯。”
溫黎洗了手坐到餐桌邊，溫母端著一盤菜出來放在桌上。溫黎低頭看了一眼，都是她愛吃的。溫母坐下來之後看了她一眼：“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溫黎：“沒有，我這兩天吃挺多的。”
溫母：“那你多吃點，我給你盛湯。”
溫黎接過湯碗低頭喝了一口，溫熱的湯滑下去，胃裡暖了一點。溫柏坐在對麵沒有說話，但溫黎能感覺到他在看她。她沒有抬頭，繼續喝湯。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溫母忽然問了一句：“你和阿燼……是真的離了？”
溫黎的筷子在碗邊停了一下：“嗯，離了。”
溫母沉默了一會兒：“那你自己以後有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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