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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溫黎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
她伸手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眯著眼看了一眼屏幕——是呂澤打來的。她接起來：“嗯？”
呂澤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帶著點急：“學姐，你看群消息了嗎？”
溫黎：“沒看，怎麼了？”
呂澤：“鬆皓項目那邊出了點事，昨晚工地被人闖了，設備被砸了一批，項目組早上發通知說今天停工。”
溫黎坐起來：“誰乾的？”
呂澤：“還沒查出來，但聽說報警了。甲方那邊在查監控，說可能是之前的拆遷戶鬨事，也可能不是。”
溫黎握著手機停了兩秒：“我知道了，我到工作室再說。”
她掛了電話，坐在床邊愣了一會兒，然後下床洗漱換衣服。
出門之前她習慣性地檢查了門鎖，想了想又往陽台看了一眼，然後才關門下樓。
她到工作室的時候呂澤已經在電腦前麵刷消息了。他抬頭看見溫黎進來：“學姐，你看一下項目群，甲方的通知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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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黎打開手機翻到項目群，群裡已經刷了幾十條消息。最上麵一條是甲方發的正式通知，大意是“因工地發生突發狀況，今日暫停施工，恢複時間另行通知”。底下有幾個人在問原因，甲方沒有回複。
溫黎翻完了所有消息，沒有看到賀燼發過任何內容。她鎖了手機放在桌上：“工地那邊的事，有沒有說是衝著誰去的？”
呂澤：“聽說監控拍到好幾個人從圍擋翻進去，帶著工具，目標很明確，就是衝著設備去的，沒有動工人宿舍那邊。”
溫黎：“那應該是知道設備放在哪。不是隨機鬨事，是有人安排的。”
呂澤：“我也是這麼想的。那學姐你覺得……”
溫黎沒有回答。
她心裡有一個名字，但她沒有說出來。她隻是站起來去倒了杯水，然後坐回工位上開始處理別的事，像是工地的事跟她沒什麼關係。但她的鼠標翻頁的速度比平時快，她看了幾份文件又退了出來，然後重新打開又關上。
上午十點的時候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李男。
溫黎接起來：“李男。”
李男的聲音壓得比平時低：“黎妹，工地的事你聽說了吧？”
溫黎：“聽說了。”
李男：“那批人不是拆遷戶，是趙四安排的。他上次的貨被扣了之後一直在找機會報複，他不敢直接對燼哥動手，就動項目上的設備。”
溫黎：“那賀燼呢？他知道了嗎？”
李男頓了一下：“燼哥一早就知道了。他讓我跟你說，工地的事你不用管，鬆皓那邊他會處理。”
溫黎握著手機沉默了一會兒：“他為什麼不自己跟我說？”
李男那邊安靜了一拍：“他說你不想接他電話。”
溫黎沒有說話。
李男又補了一句：“黎妹，其實燼哥他——”
“李男，”溫黎打斷他，“你不用替他說話。我知道了就行。”
她掛了電話。
她把手機放回桌上，翻了一頁文件，但沒有看進去。她盯著那一頁紙看了大概十幾秒，然後合上了文件夾，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
呂澤在旁邊沒有出聲，過了一會兒他輕聲問了一句：“學姐，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溫黎睜開眼：“不用。”
她重新翻開文件夾繼續看，一行一行地看完了，然後在最後一頁簽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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