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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溫黎到工作室的時候，呂澤已經在位子上了。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學姐，孫宇哥說下周一要開新項目的啟動會，讓你準備一下前期調研的方案。”
溫黎放下包：“行，我上午弄。”
她坐下來打開電腦，把之前做過的類似項目文件翻出來。這個新項目是一個社區商業體的前期策劃，比鬆皓乾淨很多。她翻了兩頁，在筆記本上列了幾個要點。
弄到一半的時候她手機響了一下。她拿起來看了一眼，是李男發來的：“黎妹，昨天那個路燈的事你別多想，燼哥就是路過看到了。”
溫黎看著那條消息，回了一個字：“嗯。”
她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繼續寫方案。寫了大概半個小時，她停下來喝了口水，目光掃過桌角那袋桂花糕——是前幾天賀燼送來的那袋，還沒吃完。
她伸手拿了一塊咬了一口，是涼的，但還是那個味道。她把剩下的半塊放回袋子裡，繼續乾活。
中午的時候呂澤下樓買飯，回來的時候帶了兩盒飯和一碗湯。溫黎看了他一眼：“我沒讓你帶湯。”
呂澤：“不是我帶的。樓下保安說有人放在前台了，寫著你的名字。”
溫黎看了一眼那碗湯，是她以前在別墅常喝的那種。她沒有問是誰送的，把湯放在桌角，先吃了飯。
飯吃完之後她把湯打開了，喝了一口，是熱的。她喝了一半，剩下的放在那沒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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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她收到了溫柏發來的一條消息：“趙四那邊最近消停了，你該乾什麼乾什麼，不用太緊張。陳律說離婚歸檔的事都辦完了，你要是有空的話周末回趟家，媽想你了。”
溫黎回了一個“好”。
她放下手機繼續乾活，一下午把調研方案的第一版寫完了。呂澤看了一眼說：“學姐你這速度夠快的。”溫黎：“這個項目比鬆皓簡單。”
下班的時候她收拾東西準備走，站起來的時候看到桌上那碗湯還剩一半，已經涼了。她把蓋子蓋好，放進了包裡。
她走出工作室的時候在門口停了一下。街對麵沒有車，路燈剛亮起來。她站了兩秒，然後往地鐵站走了。
回到公寓之後她把那碗涼了的湯倒進了鍋裡熱了一下，喝完了。她洗碗的時候站在水池前麵看了一眼窗外，街上安靜得很，對麵那棟樓有幾戶人家開著燈。
她把碗放回架子上，擦乾了手，去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手機亮了一下，是蔣婷婷發來的：“你最近見著我哥了嗎？”
溫黎回：“沒有。”
蔣婷婷：“他最近老是一個人待著，也不怎麼說話。”
溫黎沒有回那條消息。她退出了聊天框，翻了翻項目群，群裡在說明天的事，她回了一個“收到”，然後把手機放在茶幾上。
她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來她坐在床邊擦頭發，看了一眼床頭櫃上那本書，還是上次翻了兩頁沒看完的那本。她拿起來翻了三頁，又合上了。她把毛巾搭在椅背上，關了燈躺下來。
她閉上眼睛的時候腦子裡過了一遍明天的事。調研方案要再改一版，約好的幾戶居民要回訪，孫宇那邊要交周報。她想著想著，慢慢睡著了。
接下來幾天溫黎都在忙新項目的事，節奏不算快，但也沒閒著。她每天早上去工作室，下午跑現場或者整理資料，晚上回公寓吃飯、洗澡、睡覺。日子過得很規律，規律到她有時候會忘記自己離婚了。
周四的下午她在項目現場做回訪，出來的時候在街角碰到了賀燼。他站在一家咖啡店門口，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像是剛出來。兩個人迎麵碰上了，距離不到三步。
溫黎停下來看了他一眼。
賀燼也看到她，他把咖啡杯從右手換到左手，空出來的右手像是不知道該放哪裡，最後插進了口袋裡。
溫黎：“你怎麼在這？”
賀燼：“附近辦事。”
溫黎看了一眼周圍，這裡離他平時活動的地方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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