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著眼睛把靈力往雙目引去，穿過雲霧看到台階盡頭是一大片廣場。
廣場後麵是層層疊疊的殿宇，再往上還有更多的台階。
更多的殿宇，一直通到積雪線以上，隱沒在雲霧裡。
“台階修這麼長，是打算讓人從山腳爬到天黑？修仙的人腿也是腿，膝蓋也是膝蓋啊。”
他把扇子從腰間抽出來打開，腳下一點，整個人直接騰空而起。
淡金色的光從腳底湧出，穩穩托著他往上飛去。
落地的時候他的腳尖點在最末一級石階上，扇子還拿在手裡不緊不慢地搖著。
麵前是一片極為開闊的廣場。
地麵鋪的是整塊的青白色石闆，石闆上刻滿了陣紋，比門框石柱上的符文複雜百倍。
廣場正前方是一座氣勢雄渾的大殿，殿門緊閉。
廣場兩側各有長廊通向更遠處的建築群，再遠處能看到幾座山峰從雲海裡露出峰頂。
峰頂上隱約能看到獨立的樓閣，被雲霧繚繞得隻露出一個角。
四周很安靜，安靜得有些不太自然。
沒有鳥叫，沒有風聲。
連他自己的腳步聲都被廣場上的陣紋吸收了，踩在石闆上卻沒有任何迴響。
江行舟往前走了一步。
腳剛落在第二塊石闆上，麵前忽然憑空閃出兩個人。
兩個人站得筆直，麵容冷峻。
他們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遍之後同時皺了一下眉。
他們看不出眼前人的修為也感知不到靈力波動，但是手裡拿著一柄暗金色的法器而且能穿過山門大陣走到這裡來。
左邊那人把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
“閣下是何人？為何擅闖青巒派山門？”
江行舟停下腳步，拿扇子扇了兩下。
“你們到底是讓我報名字還是讓我報目的？兩個問題一起問，我先答哪個？”
左邊那人眉頭皺得更緊了，正要說話，右邊那人伸手攔了一下。
右邊那人看起來穩重一些，語氣也比左邊那位客氣了半口氣：“青巒派山門有護山大陣守護，能穿過大陣而不觸發警戒，說明閣下並非魔道中人也與青巒派有某種淵源。”
“但是閣下既非本派弟子，又不經通報直接闖入內門廣場，按規矩我等必須盤查。還請閣下說明身份與來意。”
“哦，我呢來這就是替一個老頭送個東西。”江行舟語氣隨意。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左邊那人把手從劍柄上放下來了一點，但沒完全放。
“送什麼東西？替何人送？”
江行舟正要開口，忽然頓住了。
他在腦子裡翻了翻記憶。
老頭隻是說送到青巒派。
他也沒說送到誰手裡，找誰接應還有見了掌門怎麼報身份。
而他當時居然也沒問。
江行舟心裡泛起一點懊悔。
“忘了問。那老頭光讓我送東西，沒跟我說送到誰手裡。”他把扇子往掌心裡一敲，“早知道問一下。當時光顧著嫌棄他賣關子了，結果我也沒問。”
左邊那人的手又重新按回了劍柄上。
右邊那人目光在他臉上停頓了一瞬，似乎在判斷他這句話是裝的還是真的。
片刻後他開口道：“閣下連東西要交給誰都不知曉，這聽起來著實不太可信。若是拿不出憑證，我等無法放閣下入內。”
江行舟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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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扇子往腰間一插，擡手把靈力往儲物戒指裡一送。
一道白光從戒指上彈出來落在他掌心裡，光芒散去之後，掌心裡躺著一塊青白色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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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質溫潤，觸手生溫。
玉佩上的符文在廣場陣紋的映襯下開始發出微光。
“就是這個。老頭讓我送的東西。”
兩個人同時低頭看向那塊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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