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捉弄“走？誰讓你走了？”領頭那人偏了偏頭，旁邊兩個人立刻往左右各挪了一步，把退路完全堵死，“我剛才從演武堂那邊過來，那邊的水缸空了。”
“你也知道師兄們練功辛苦，你再去提兩桶過來。”
“演武堂的水不歸我管。”年輕雜役的聲音還是壓得很低，“那邊有專門負責的雜役。”
“歸誰管重要嗎？我現在讓你去提，你就去提。怎麼，你是覺得我說的話不算數？”領頭那人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石闆上的聲音又悶又沉。
旁邊那幾個人跟著幫腔。
有人嗤了一聲：“師兄讓你去提你就去，一個雜役哪來那麼多話。”
另一個人抱著胳膊，聲音懶洋洋的：“就是。能進青巒派當雜役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還敢挑三揀四，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
站在最後麵那個看熱鬧的靠在牆上，補了一句：“你那雙破鞋也好意思穿來青巒派，站遠點別把晦氣傳給師兄了。”
年輕雜役沒有反駁任何一句話。
他隻是彎下腰把扁擔重新擱到肩上，兩隻手各拎起一個空桶，往水房那邊走。
扁擔在他肩上輕輕晃著，鐵鉤和桶柄摩擦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那聲音在安靜下來的小廣場上格外清楚。
他從水房裡又出來的時候扁擔兩頭各掛了一桶滿滿的水，桶沿的水麵隨著步伐輕輕晃著但沒有一滴濺出來。
他的步子比空手去的時候沉了不少，扁擔壓得肩膀往下沉了一寸但是他的脊背還是直的。
他把兩桶水放在領頭那人麵前，直起身，用手背擦了一下額角的汗。
領頭那人低頭看了看桶裡的水，又擡起頭看著年輕雜役的臉。
他嘴角彎了一下，伸手要去接水桶。
年輕雜役微微鬆了口氣，往後退了半步讓出位置。
領頭那人的手沒有去拿水瓢，而是直接握住了桶沿。
“這兩桶水，你自己澆。”他說著把桶往前一推，水桶差點翻倒，裡麵的水劇烈地晃蕩了一下濺出來打濕了年輕雜役的褲腳，“從頭澆下去，讓你清醒清醒。一個雜役也敢頂嘴，也不照照自己配不配。”
領頭那人伸手去抓桶沿，打算親自把水桶提起來往年輕雜役頭上倒。
他的手剛碰到桶柄，水桶忽然在石闆上定住了。
他提了一下，沒提起來。
他用力的又提了一下，但是桶依舊紋絲不動像是長在了石闆上。
他皺起眉，手上加了力道，靈力從掌心裡湧出來裹住桶柄往上拽。
桶還是沒動。
旁邊那人催促道：“師兄你怎麼了？快動手啊。”
“這桶……”領頭那人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紋絲不動的水桶。
他那隻手還保持著抓握的姿勢懸在水桶上方，五指微微發顫。
靈力輸出被什麼東西直接截斷了，反饋回來的隻有空蕩蕩的阻力。
他慢慢把手收回來，聲音壓低了幾分：“我好像……被人控製了。”
靠在牆上看熱鬧的那人笑了一聲：“被控製？誰控製你？這兒除了我們還有誰？”
領頭那人猛地轉頭掃了一圈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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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上空空蕩蕩，石闆路延伸到鬆林裡就不見了，遠處的棧道上也沒有人。
他咬著牙重新握住桶柄，這次兩隻手一起上，靈力毫無保留地灌進去。
水桶從他掌心裡滑出去往上浮了半尺，帶著一整桶水懸在半空中。
桶底離石闆一尺來高，緩緩地轉了小半圈，桶口對準了他自己。
領頭那人愣住了。
水桶傾斜，一整桶水對著他當頭澆下去。
嘩的一聲，冰涼的水從頭頂灌到腳底，澆了個徹徹底底。
頭髮全貼在頭皮上，水順著下巴淌進領口，衣襟前襟後背全部濕透，腰間那顆靈石穗子上的流蘇被水沖成了一綹一綹的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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