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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趙小芬賺來的工資，除去房租和日常花銷，隻攢了一半，餘下的都寄給了各個地方的知青，感激她們的救命之恩，但都被退了回來，知道她現在的處境，知青們寄來的信上滿是喜悅和祝福。
趙小芬收藏好每一封信，換了個方式，常常買許多吃的用的寄過去，也會收到來自各個知青的回禮。
她現在覺得很好。
哪怕在大庭廣眾之下，麵對這麼多人各種各樣的目光說出這段不堪的經曆，也再沒有了當初的絕望和低迷。
店裡不少人的眼睛都是紅的，接著不知從哪裡開始，稀稀疏疏的掌聲逐漸連綿成一片，為她的勇氣，為她們的善良。
喬玥抱住趙小芬：“小芬姐，都好起來了。”
旁邊的店員也流著眼淚撲過來，抽噎著哭成一片。
警察同誌也為之動容，待她們情緒平複了，才上前請趙小芬去做筆錄。
孫繼祖期間還要說話，被束縛他的警察不動聲色地加重了力道。
將他帶出去的時候，還有人假裝不經意地路過，孫繼祖挨了幾拳頭，又被掐得嗷嗷叫，這會兒倒是想起來喊警察幫忙了，卻沒人理會。
喬玥交代好店員，陪著趙小芬一路去了派出所。
事發地太遠，調查必定會很慢，這麼久了，證據肯定是沒了，但證人還在，孫繼祖被判刑是毋庸置疑的。
而在這個時候，強奸罪情節嚴重可判死刑，加之趙小芬當初的身份是知青，那可是下鄉去加強農村建設的知識青年，遭遇了這樣的事，必定不會輕饒了他。
孫家其他人涉嫌非法拘禁，也逃脫不了法律的製裁。
趙小芬做完筆錄，準備離開時，喬玥攔了攔，問道：“警察同誌，我還有一個問題，小芬姐離開以後，這麼長時間孫家都沒有找來，現在卻突然出現，還直接找到我店裡，我懷疑背後還有幕後指使。”
當然，隻是提供一個消息算不得違法，但誰知道對方會不會有別的謀算呢？既然牽扯進這樁案子裡，警察就會深入調查。
果然，警察同誌點點頭：“放心，有消息我會聯係你們。”
當年的事情調查麻煩，隻是這一點疑問倒是很順利。
孫繼祖壓根兒不是什麼意誌堅定的人，才問了一次便立刻把人賣了。
喬玥和趙小芬親耳聽見他說，是趙家人給他寄的信，說是趙小芬在城裡發達了，當了店長，他來肯定能分不少錢，他就來了。
當然，信上說讓他要到錢分他們一半，他沒答應。
趙小芬氣得呼吸急促：“他們……他們怎麼能這樣？”
她回城以後無處可去，還是回了家，趙家人知道她的經曆，隻嫌棄她臟了，不是黃花大閨女，賣不出好價錢，隻能找二婚頭，半點心疼的意思都沒有。
這些她都習慣了，但她萬萬沒想到，他們居然還能為了錢，聯合孫繼祖來逼她。
喬玥歎了口氣，拍了拍她瘦弱的脊背：“你還有我們。”
趙小芬白著臉點點頭，嘴唇抿得緊緊的，下定決心和這樣的父母恩斷義絕，僅有的撫養費也不會再給。
倒是喬玥皺著眉頭想了想，“我還是覺得有點奇怪，他們找來孫繼祖是費力不討好，為什麼突然聯係他呢？”
就算是不喜歡趙小芬，也不會對孫繼祖有好感，若說為了錢，他們自己來不好嗎？憑借父母的身份，更容易獲得別人的支持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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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從瑟瑟縮縮被傳喚來配合調查的趙家人口中聽見鄭威的名字，喬玥才明白過來。
“這回是我連累你了。”她心中愧疚極了。
鄭威和趙小芬沒有什麼恩怨，會攛掇這事兒，必定是為了對付喬玥，反倒讓她遭了無妄之災，硬生生把已經結痂的傷口撕開給所有人看。
趙小芬卻微微一笑：“其實把這些說出來，我倒覺得心裡頭輕鬆不少。”
在時間的蹉跎下強硬黏合的傷口，內裡還在隱隱作痛，而現在剜去了腐肉，新鮮的血肉重新生長出來，仿佛新生。
這段時間不乏有人特意為了她來到店裡，或是鼓勵或是好奇，還有些是像那個無業遊民一樣帶著惡意跑來詆毀和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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