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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雪寧走到近前，一陣好聞的清香迎麵而來。
她穿著格紋襯衫和深色長褲，版型修身，顯得身板有些瘦，但該有的身材依然十分顯眼。
衛安伸手從她手中拿過籃子，似乎是因為不好意思，也可能是昨晚上衛安的調戲讓張雪寧對他還有意見，接的過程有些費力。
衛安也不在意，笑眯眯的又去牽手，卻被快步躲開。
跟在張雪寧的身後，兩人到衛安上次放自行車的地方。
依然是衛安先推車，坐穩後示意張雪寧側坐上來後，彎腰一使勁，便晃悠悠的起步，一邊避開路上其他車輛，一邊向老丈人家去。
路上衛安看到街邊不時有攤販賣著東西，就衝後麵問道：
“要不要買點東西？”
張雪寧在後座看了看，似乎有些猶豫。
衛安沒聽到聲音，乾脆又說道：
“算了，不買了，今天又不是回門這種正式的時候。”
他笑吟吟的，聽得後座的張雪寧不想搭理他。
很快，輕車熟路的衛安騎車到了廠區，開始在逐漸躲起來的人流中慢下來，到最後，兩人乾脆下車慢悠悠的走著。
直到這時，張雪寧才在自行車前麵看到一個掛著的小袋子。
見她疑惑的小眼神，衛安裝作也不理她的扭開頭，成功收獲一個更冷淡的眼神。
今天沒有隔壁鄰居嚷嚷，不過小舅子張東寧依然在門口瞅見了兩人：
“姐，姐夫！”
見小舅子在，衛安心裡垮了句肖靜，把車頭的乾筍取下來丟給張東寧，問道：
“爸媽在沒？”
小舅子一邊點頭就要往屋裡走，回道：
“在呢，都下班了。”
衛安的老丈人和丈母娘都在食品廠工作，都是早早的五點左右就下班了，不像張雪寧，下班再過來差不多已經快天黑，四周街坊鄰居都飄出陣陣菜香。
時隔沒兩天再次來，張紅征和趙梅也沒有上次一般做一桌子菜，隻是簡單的一家人吃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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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他倆，老兩口都是持歡迎態度，連帶著張東寧挨罵的時候就變少了。
吃完飯，張雪寧陪著趙梅洗碗收拾，張東寧不知道去了哪，隻剩張紅征和衛安兩人坐沙發上。
這次是衛安給老丈人遞煙並點上，並問道：
“爸，你和這邊的街道主任熟嗎？”
張紅征嘴裡叼著煙，給自己和女婿泡茶，聞言撇了他一眼：
“還行，怎麼了。”
衛安從老丈人手裡接過茶壺，一邊倒一邊聊起自己正在做的生意。
張紅征聽著，把一個玻璃瓶子屁股做的煙灰缸拎到身前，抖了抖煙灰，像是有些漫不經心。
衛安也不在意，隻是順著說，一路說到跟惠生繅絲廠談好長期供貨，以及第一筆乾繭的成交價格。
而張紅征則是越聽越是有些詫異，直到最後衛安說到到手的貨款，跟他比了個數後，更是連煙都顧不上了，著急忙慌的壓低聲音問他：
“你說賺了多少？”
衛安隻得重複道：
“兩千四，不過我收貨的本錢就有一千四，算去其他支出，不到一千塊吧。”
張紅征倒吸一口涼氣，花白的眉毛直跳，好一會，他才滿臉凝重的問：
“沒有問題吧？”
衛安點點頭又搖頭，把張紅征看的心裡直突突，才說道：
“第一批貨肯定沒問題，但想做第二批第三批，就必須得把身份問題解決了。”
張紅征聞言，反問道：
“掛靠？”
衛安點頭：
“對。”
掛靠，指的是把個人身份掛在集體下麵，最主要的對口單位就是街道勞動服務所。
這個服務所的作用，主要就是“發動和幫助待業人員舉辦各種類型的合作社（組）或從事個體勞動。”
什麼意思呢，簡單來說就是給像衛安這樣的個體戶做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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