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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關街道被服廠。
泛白的牆壁上刷著標語，有些掉色，但依然能在這家不大的車間裡看出這些年勞動的痕跡。
作為街道辦的集體廠，裡麵的工人大多都是就近招的婦女，少數是其他國有工廠的家屬，大部分人家庭都比較困難。
“嚴姐，怎麼說？”
工廠裡，幾個中年婦女湊在一起，都是約好了一起加班的。
“主任說了，今天工廠不開工，要招待客人。”領頭的女人搖搖頭。
“哎呀，有客人跟我們開工有什麼關係啊？”有人煩悶的說著。
“東蘭，那回去？”還有人問道，看向身邊的女人。
那人穿著樸素，精神頭倒挺足，腰杆挺直，頭發打理的一絲不苟，聽到不能開工也沒說什麼，聞言說道：
“不回去，我去零工市場看看去。”
“唉，行吧，那我回家了。”旁邊的女人說道。
其他幾人多是唉聲歎氣的，就準備往回走。
於東蘭正要轉身，就聽到有人喊了她一聲：
“東蘭。”
於東蘭看去，有些無奈：“許姐。”
“誒。”來人看著歲數和她差不多，應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問道：
“那個，我昨天跟你說的事？”
“許姐，不是我不想給你，是真的沒錢，這會正打算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活做呢。”於東蘭歎口氣，解釋道：
“衛安那邊才結婚沒多久你也知道，我也沒法和小兩口張嘴。”
“我知道，實在是我家裡有點事……”許姐有些尷尬。
於東蘭猶豫了一下，畢竟是自己家借的錢，人家急著用也不可能不還，便隻能硬著頭發說道：
“那許姐，你等我一天，實在不行我跟親家借點，先給你還上。”
“誒，也行。”許姐聞言輕鬆了許多，隨即又滿是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啊東蘭，我也沒想到會忽然急著用錢。”
“沒啥，是我該謝謝你才對。”於東蘭拎得清這些，強笑著說了兩句，匆匆就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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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走到大門，就聽到聲音傳來。
“呀，這不是東蘭的兒子嗎？”有人驚訝喊道。
於東蘭聞言，詫異的看去，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工廠門口，正往裡麵張望。
見她看來，那人露出笑容，走了過來。
“你怎麼在這？”於東蘭先是笑，然後又馬上問道：
“是沒錢了？要多少？”
“什麼？”剛在幾人裡找到自己親媽的衛安有些莫名其妙，隨即反應了過來。
自己在老媽眼裡的形象估計還是結婚之前，那個到處晃蕩身上沒兩個錢的衛安，還以為自己過來是要錢來了。
“衛安，你怎麼回來了，不是才結婚沒幾天嗎？”還有認識的人問。
這幾個人衛安多少都有些印象，普遍的情況是家裡條件都不怎麼好，周日的時候經常約好了一起回廠裡加班，就為了多賺點錢。
“王姨，也沒有結婚了就不能回來看你們的規矩啊。”衛安玩笑般說道。
“哈哈，知道回來就好，別有了媳婦忘了娘。”王姨笑了笑。
雖然衛安在外人看來是不著調，沒個正經工作，還因為打架從廠裡被開除過，但因為性格原因，這些熟人們倒是不討厭他。
“媽。”衛安和於東蘭說著：
“我就是來看看你，然後把家裡欠的錢還了。”
“還錢？你哪裡來的錢？”聽到他這話，於東蘭皺了皺眉。
隨著衛安的話，旁邊原本隻是看了眼便打算離開的幾人都停下了腳步。
實際上，衛安結婚時，於東蘭借的錢大部分都是鄰居以及這群熟人一點點湊的，聽到衛安要還錢，雖然都不怎麼信，但也都好奇的看向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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