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輪客人坐滿後，小館門口又排起了隊。
一桌帶孩子的客人吃到一半，孩子指著外麵的花簽問：“媽媽，那個是什麼？”
白予安順著孩子指的方向看過去。
正好看見藍組的人從花店方向過來。
虞梔抱著一疊券，白清梨手裡拎著一籃子小花簽。
白清梨先朝哥哥笑了笑。
“藍組想和你們聯名。”
她舉起花簽，“吃完飯的人領甜品和花，大家都能多一點客人。”
白予安看了一眼那張券，沒有立刻回答。
白清梨又自然地接了一句：“不過這種事，哥哥肯定比我們更懂。要不三組直接一起做？你來定，我們跟著做就行。”
聽起來像在替所有人省事。
也像不動聲色地把決定權推回白予安手裡。
可白予安沒有先看她。
他下意識看向沈明姝。
“你覺得？”
白清梨臉上的笑意僵了極短的一瞬。
沈明姝接過花簽，看完上麵的內容，才開口：“可以聯名，不用合併。”
“河鮮館發券，藍組憑券接人。賬各算各的，不混。”
白予安點頭。
“就按這個來。”
他說完，才看向白清梨。
“入口和出口都留給你們。”
白清梨笑著應下。
“好。”
可她轉身時，目光還是在沈明姝身上停了一下。
哥哥居然沒有替她做主。
甚至連她提出的事，都先問了沈明姝。
聯名券掛上以後，河鮮小館的人更多了。
客人發現這裡菜單簡單、價格清楚，吃完還能去隔壁領甜品和花，原本隻想隨便吃一頓的人，也願意停下來坐一會兒。
藍組帶來的人流，綠組接得住。
綠組的小館，也不斷把客人送到藍組的甜品鋪和花店。
白予安站在收銀台旁，忙得幾乎沒有停下。
有人問什麼時候能上菜，他不說模糊的“快了”，隻回頭看一眼後廚，再給出準確時間。
有人等得久了，他就讓藍組先送一份試吃過去。
有人想臨時加菜，他也不直接拒絕，隻說：“今天菜單固定，您先嘗這一套。下次來，招牌菜會更合適。”
客人聽完，反而沒什麼不滿。
沈明姝守在後廚門口，偶爾和老闆兒子確認下一桌的魚什麼時候下鍋。
她一擡頭，白予安的目光總會先過去。
可每一次，他都收得很快。
快到像隻是確認後廚有沒有出問題。
直到中午快結束時，沈明姝低頭咳了一聲，擡手按了按有些發乾的喉嚨。
白予安停了一下。
他下意識想讓助理去拿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最後還是自己從旁邊拿了杯溫水，走到她麵前。
“休息一下吧。”
沈明姝怔了下。
白予安的神色很平靜。
“後廚太熱。”
她接過水，低聲說了句謝謝。
白予安應了一聲，轉身便去看下一桌的號。
像那杯水隻是順手。
可沈明姝握著紙杯，目光在他背影上停了兩秒。
午市結束時，許南舟抱著賬本走過來。
“最後一桌結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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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予安接過賬本，看了一眼，又遞給沈明姝。
沈明姝低頭核了兩遍。
“沒有漏單。”
白予安應了一聲。
她擡眼看他，忽然道：“你以前做過服務行業？”
白予安頓了頓。
“做過一點。”
“難怪。”
沈明姝看著賬本上清清楚楚的桌號和出菜順序，語氣很淡，“你知道客人什麼時候會走，也知道什麼時候該讓一步。”
白予安握著賬本邊緣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想說，那些不是天生會的。
是後來沒得選，才一點點學會的。
可最後隻低聲道：“你也很會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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