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試探快十一點時，遊客終於走得差不多了。
工作人員開始收燈，梁老闆和店員往裡搬木架。留言牆上的購物票還在風裡輕輕晃，巷子裡隻剩零散的人聲。
白清梨抱著空木盒進了後門。
沈明姝正在收桌上的票根。
“明姝姐，我來幫你。”
沈明姝擡頭看了她一眼。
“放那邊就行。”
白清梨把木盒放下，彎腰撿起地上的幾張票。後門沒有開大燈，隻有外麵漏進來的一點暖光。
桌角還放著幾個沒來得及收走的甜品紙盒，伯爵茶的香氣淡淡散著。
白清梨把一張票根壓平，像是隨口提起：“瀾庭這個伯爵栗子塔還挺難訂，今晚倒是送了不少。”
沈明姝把手裡的票放進盒子。
“味道還行。”
“虞梔姐剛才說，你喜歡這個。”白清梨笑了笑，低頭把散開的票根一張張理齊，“我哥今天倒是難得有興緻。平時這種探班的事，他基本都交給助理辦。”
沈明姝沒有接這句。
白清梨也不在意，隻繼續道：“他以前跑過不少地方的短工，餐廳、會場、酒店，哪裡缺人就去哪兒。我小時候總覺得，他好像什麼地方都待過一點。”
她頓了頓，像是剛想起什麼。
“瀾庭好像也有過一陣。明姝姐以前去那邊參加活動多嗎？”
“參加過幾次。”
“那會不會見過我哥？”白清梨擡頭，笑意仍舊溫和，“他那時候做服務生，和現在差別挺大的。”
後門靜了一瞬。
風從門縫裡灌進來，吹起桌上一張沒壓住的購物票。
沈明姝伸手按住那張票，想了片刻才開口：“沒有印象。”
白清梨看著她。
沈明姝將票根放回盒中，語氣平靜。
“那幾年活動很多，見過的人也多。就算有過照麵，也應該隻是擦身而過。”
白清梨慢慢“嗯”了一聲。
“也是。他那時候總低著頭做事，和現在確實不太一樣。”
她把最後一張票根放進木盒，輕輕合上蓋子。
“我就是忽然想起來，隨口問問。”
沈明姝擡眸看她。
“白總的事，直接問他會更清楚。”
白清梨停了兩秒，隨後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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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姝姐說得對。”
她把木盒抱進懷裡。
“今晚辛苦了，我先去放東西。”
沈明姝點了下頭。
白清梨走得很自然。
腳步聲徹底遠去後，物料架後麵才傳來一點輕響。
傅景珩拿著兩杯熱飲走出來，顯然本來是來找人的，正好聽見了後半段。
沈明姝看向他。
“聽見了？”
“差不多。”
傅景珩走過來，把其中一杯遞給她。
沈明姝接過來，沒有喝。
“她問得很繞。”
傅景珩垂眸擰開杯蓋，停了片刻，才問：“嫂子你和白予安，以前見過？”
沈明姝想也沒想。
“沒有。”
“她剛才說的那些酒店、服務生，也沒印象？”
“沒有。”
傅景珩擡眼看著她。
沈明姝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不記得有這個人。”
傅景珩安靜兩秒，才低低笑了一下。
“那還真是奇怪。”
他沒有繼續往下問，隻把另一杯熱飲往她手邊推了推。
“虞梔剛才找你，問你是不是又沒吃晚飯。她在前麵等著。”
沈明姝拿起熱飲，轉身往外走。
傅景珩沒有立刻跟上。
他站在原地，看著後門外已經空下來的巷子，神色一點點淡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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