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察覺白予安看著她。
“來看看。”
白清梨下意識看向他身後的保溫箱和紙袋，眼睛更亮了些。
“這些都是你帶來的？”
“給大家的。”
“那我替他們謝謝你。”她笑起來，又像突然想起什麼，擡手指了指門頭，“入口是不是很好看？那個購物票也是我做的，剛才好多人來問能不能帶走。”
白予安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門頭下，兩個女生正拿著票拍照；留言牆前，一個小姑娘踮著腳把票夾上去；陸時野站在旁邊，舉著舊木盒高聲招呼人抽票。
虞梔蹲在牆邊，正幫人找剛才夾錯位置的票根。
沈明姝站在茶飲攤前，低頭和梁老闆確認兌換券。
人很多，卻沒有真的亂起來。
白予安的目光停了一會兒，才落回白清梨臉上。
“很好。”
白清梨怔了一下。
哥哥很少這樣直接誇她。
她剛想再說點什麼，宋今禾從裡麵探出頭：“清梨姐，留言牆旁邊那串燈歪了！”
“我馬上來。”
白清梨回頭應了一聲，又看向白予安。
“哥，你先逛逛，我一會兒來找你。”
白予安點頭。
白清梨轉身往入口跑，裙擺從燈下掠過去，很快又被幾個拿著購物票的女生圍住。
白予安站在原地，看著她一邊笑著回應，一邊替人重新找角度。
她今天做得確實很好。
不是隻會說漂亮話，也不是隻能站在鏡頭前被人喜歡。
至少這一晚，她把一條原本沒人願意停下來的舊巷子，變成了許多人特意趕過來的地方。
工作人員開始把夜宵往裡麵搬。
熱飲一箱箱擺到長桌上，甜品盒剛打開，虞梔便先聞到了熟悉的伯爵茶香。
她原本還在幫人找票，聞到味道時擡起頭，視線落到其中一盒小塔上。
“姝姝。”
沈明姝擡眼。
虞梔把盒蓋掀開一點，語氣有些意外。
“這不是你喜歡的伯爵栗子塔嗎？”
沈明姝看了一眼。
盒子裡整整齊齊擺著幾隻小塔，表麵撒著極細的糖霜，栗子泥壓得很低，旁邊放著一小塊伯爵茶脆片。
“是。”
虞梔立刻朝她招手。
“你晚飯根本沒吃幾口，正好。我去給你拿一份。”
“虞梔——”
沈明姝剛開口，虞梔已經從人群裡鑽過去，拿起一隻小盒，回來時還順手帶了熱茶。
“別說不吃。”她把東西塞進沈明姝手裡，“你今天都快把自己當擺件了。”
沈明姝看了眼手裡的盒子，沒再拒絕。
“謝謝。”
她低頭拆開包裝，嘗了一口。
眉眼間那點慣常的冷淡，難得鬆開了一點。
白予安站在不遠處，沒有動。
他原本隻是想確認自己有沒有猜錯。
現在看著她接過那隻小盒，又安靜吃下第一口，心裡那根一直綳著的線卻莫名鬆下來一點。
像是今晚這趟沒有白來。
傅景珩站在茶飲攤旁，原本正替虞梔扶住差點滑下去的木盒。
他擡起眼時，臉上那點漫不經心已經淡了。
白予安沒有避開。
隔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晃動的燈串和堆在桌邊的保溫箱，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誰都沒有說話。
傅景珩的目光很冷。
不是因為一盒甜品，也不是因為白予安來得突然。
是白予安看向沈明姝時，眼裡那點沒有來得及收回的東西；是他明明看見傅景珩在看，卻沒有像下午那樣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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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予安的神色仍舊平靜。
隻是這一次，他沒有再把目光藏回去。
從下午到晚上，他已經反覆想過太多次。
要不要來，來了又該不該靠近。
她若是不記得，他是不是就該像過去一樣，遠遠看一眼便離開。
可此刻，他隻是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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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越過界，也沒有朝她走過去，卻也不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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