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繃緊。
梁老闆站在旁邊，明顯有些無措，看看白清梨，又看看喬茵茵，連手裡的購物票都沒敢再翻。
陸時野下意識坐直了。
宋今禾抿著唇，視線飛快往沈明姝和許南舟那邊看了一圈，像在無聲求救。
虞梔也難得沒立刻開口，隻悄悄往沈明姝身邊挪了半步。
許南舟把一直沒動的筆放到桌上。
“先停一下。”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兩邊都安靜了。
陸時野幾乎是同時接上，語速都比平時快了一點。
“對，先停先停，咱們別把一個入口討論成年度辯論賽。”
他笑著想把氣氛往回拉，笑到一半又覺得不太合適，硬生生收住，隻剩一句：“大家說的其實都不是一件事。”
彈幕立刻看熱鬧不嫌事大。
【陸時野：完了完了，哥哥的職業生涯最大危機。】
【他剛剛那個笑收得也太快了。】
【許南舟放筆那一下，像班主任發現兩個班幹部打起來。】
【宋今禾：救命，我到底該看誰。】
【虞梔已經開始往沈明姝旁邊躲了哈哈哈。】
許南舟看著桌麵那張簡單的平麵圖，語氣仍舊很慢。
“清梨說的是視覺和記憶點，茵茵說的是成本和復用。梁老闆擔心的是人手，節目組想看的，是這件事能不能在鏡頭外也留下來。”
他擡眸。
“把四件事混在一起說，誰都會覺得別人是在否定自己。”
陸時野趕緊點頭，像終於抓到了一根救命繩。
“對啊，入口都做得這麼好看了，直接拆掉確實可惜。”
“但梁老闆要是每天晚上都得爬梯子掛燈，那也太慘了。我們總不能錄完節目拍拍屁股走人，讓梁老闆接著收拾殘局吧？”
梁老闆連連擺手：“也不是這個意思——”
“我們知道。”沈明姝終於開口。
她把手邊那張紙推到桌子中央。
“入口不拆。”
白清梨擡眸。
喬茵茵也沒說話。
沈明姝繼續道：“保留木牌、票根牆和入口框架。”
“燈串減半，取消一次性音樂和臨時引導線。購物票改成每月固定版式，蓋章和兌換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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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眼看梁老闆。
“梁叔隻需要負責店裡原本的營業。周末和節假日，提前一天把燈打開，其他時間不用額外維護。”
梁老闆低頭看著那張紙。
“那入口……還在？”
“在。”沈明姝說，“隻是從活動布景，改成店的門頭。”
白清梨指尖一頓。
許南舟也順著往下補。
“預算能壓下來。”
“昨晚那套燈串裡，真正要留的隻有外圈和木牌上方。剩下的全撤。購物票按月印，成本不高，梁老闆也不用再找人重新設計。”
宋今禾趕緊點頭。
“留言牆可以留到月底。之後不一定非要一直貼滿，來的人想寫就寫，不寫也沒關係。”
虞梔像終於等到能開口的地方，抽出一張沒蓋印的空票，低頭寫了幾個字，夾到牆角。
梁老闆湊過去看。
上麵寫著——
路過也可以坐一會兒。
“這個好。”陸時野第一個開口。
梁老闆卻有些遲疑：“真要一直留著？平時沒人來怎麼辦？”
虞梔想了想。
“那也沒關係啊。”
“沒人來的時候，梁叔自己也能坐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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