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衝突上午十點，節目組帶著大家回到舊供銷社。
昨晚的燈已經拆了大半，木牌卻還掛在原處。
今晚不趕路。
陽光落在那六個字上，和昨夜燈火裡完全不同。
梁老闆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疊昨晚沒發完的購物票，見大家來了，先嘆了口氣。
“今天一早就有人過來問，這票還能不能拿。”
陸時野接過一張，翻來覆去看了看。
“這東西確實好看。”
“還有留言牆。”梁老闆往裡麵指了指，“昨天有人寫完就走了，早上又有兩個小姑娘專門回來找自己的那張，說想拍下來。”
陳導笑著開口：“所以今天不安排新任務。就聊一件事，昨晚這些東西，哪些值得留下，哪些隻適合留在昨晚。”
眾人圍著舊木桌坐下。
白清梨先看了眼門頭。
“木牌可以留下。”
她的聲音不高，目光落在那塊舊木牌上。
“購物票也能繼續做，但別每周都換太複雜的圖。留白多一點，之後不管做紀念還是蓋章，都會更方便。”
宋今禾點點頭：“那留言牆呢？”
“可以留。”白清梨說，“但別塞滿。昨晚好看，是因為大家的票還沒壓得太密。”
喬茵茵坐在另一側，手裡轉著一張舊票。
“我覺得入口別照著昨晚原樣搬。”
白清梨擡起眼。
早上那點壓下去的不痛快還堵在胸口。
傅景珩看她時那副冷淡得近乎避嫌的樣子，哥哥說過的那句“傅總來找過我”，還有虞梔捧著牛奶、什麼都不必解釋的神情，全在這一瞬間湧了回來。
喬茵茵這句話落下來，正好像有人往火裡添了一把柴。
喬茵茵神色很平，像隻是討論一件普通的事。
“昨晚有節目鏡頭，有直播，還有夜市帶來的人流。平時沒有這些，燈和布置要是還那麼滿，反而會顯得刻意。”
桌邊安靜了一瞬。
白清梨笑了一下。
“茵茵姐的意思是，入口離開節目，就不成立了？”
喬茵茵擡眸。
“我說的是不能原樣複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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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你是其他意思呢。”白清梨指腹壓著票根，語氣仍舊輕柔，“入口是我負責的。你一句‘別照搬’，大家自然會覺得昨晚那些人留下來，隻是因為節目熱度。”
喬茵茵看了她兩秒。
她昨天已經誇過入口，今天也沒有否認白清梨做得好。可白清梨偏偏把一句關於後續運營的建議，往“你在否定我”上帶。
她本來還想顧著白予安的麵子，把這層話輕輕繞過去。
可白清梨顯然沒打算收。
“節目熱度當然有作用。”喬茵茵將購物票放回桌麵，“沒有直播，昨晚不一定會有這麼多人過來。”
“但沒有入口、沒有留言牆，也不會有人願意停下來。”
她頓了頓。
“這兩件事並不衝突。”
白清梨輕輕笑了笑。
“聽起來確實不衝突。”
“隻是最後留下什麼、拆掉什麼，還是茵茵姐一句話。”
這話落下，連一旁整理票根的宋今禾都停了動作。
喬茵茵終於皺了下眉。
“我沒有替任何人決定。”
“可現在大家不就是在按茵茵姐的意思討論？”白清梨擡眼，笑意卻淡了些，“入口不能照搬，燈要減，牆別重刷。好像我昨晚花心思做的那些，隻能留在鏡頭裡。”
陳導察覺到不對，剛想把話接過去。
“其實兩位說的——”
“陳導。”喬茵茵先開口，聲音不高，卻壓住了那點想繼續往上冒的情緒，“我把話說完整一點。”
陳導一頓。
白清梨也看著她。
喬茵茵沒有失態，隻是語氣不再像剛開始那樣溫和得滴水不漏。
“入口很好，昨晚也確實起了作用。”
“但這裡是梁老闆的店，不是節目組搭一次就拆的布景。平時沒有燈光師，沒有直播鏡頭，也沒有這麼多工作人員替他維持動線。”
她望著白清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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