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破院大掃除第二天雞叫頭遍，蘇青青就蹲在院子中間開始幹活了。
碎磚一塊一塊往牆角碼，泥地上的爛菜葉和碎瓦片用手扒拉到一邊，兩趟下來，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日頭升起來的時候，院門被人從外頭一腳蹬開了。
顧嬤嬤拄著拐棍站在門口，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真幹上了？”
“嬤嬤你來了正好。”
蘇青青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把額頭上的汗。
“西南角那三塊大磚我搬不動，你幫我搭把手。”
“老婆子七十三了，你讓我搬磚？”
顧嬤嬤的拐棍在地上畫了個圈。
“你怎麼不上天呢。”
嘴上罵著，人已經走過來了，拐棍往牆根一靠，彎腰就去搬。
兩個人一個擡一頭，把三塊碎磚挪到了牆角，碼得整整齊齊。
蘇青青拍拍手，回頭看了看院子。
比昨天好多了，泥地露了出來，雖然坑坑窪窪，但至少能下腳了。
“嬤嬤，竈台那個裂縫你能修不？”
“裂縫？”
顧嬤嬤繞到竈台後頭看了一眼，拐棍敲了敲竈壁。
“這條縫再不補，你生火的時候煙全往屋裡灌。去河邊挖兩把黃泥來，再摻點碎草，我給你糊上。”
“好。”
蘇青青拎著那口裂了縫的米缸就往外跑。
缸用不了裝米了，當桶使還行。
等她從河邊挖了滿滿一缸黃泥回來的時候，顧嬤嬤已經把竈台周圍收拾乾淨了，爛柴火歸了堆，鐵鍋也擦過了。
蘇青青：(ˊ˘ˋ*)
“嬤嬤，你不是說隻幫我搬磚的嗎？”
“閑著沒事幹，順手。”
顧嬤嬤把黃泥接過去，摻了碎草開始糊竈台的裂縫，一邊糊一邊數落。
“你這竈台是誰砌的？歪得跟喝醉了酒一樣，連個煙道都沒留對地方。”
“原主大概不怎麼開火。”
“不開火吃什麼？吃西北風？怪不得餓成那副鬼樣子。”
顧嬤嬤手上功夫利索，不到半個時辰，竈台的裂縫就糊得嚴嚴實實。
她站起來錘了錘腰，環顧四周。
“牆呢？你打算就這麼敞著？風一吹沙一刮，跟露天睡墳地有什麼兩樣。”
“我打算買點石灰來刷一遍，再把那幾個窟窿堵上。”
“石灰？多少錢？”
“昨天問過了，散裝的石灰粉，五文錢一小袋，夠刷一麵牆。”
“四麵牆加個竈台，少說要三袋。十五文。”
顧嬤嬤翻了個白眼。
“你那點寫信錢經得住這麼折騰？”
“經得住。”
蘇青青蹲在院子中間，拿樹枝在泥地上畫了個方形。
“嬤嬤你看，這塊地方我打算鋪一層細沙，讓孩子們在上頭玩。”
“玩沙子？”
顧嬤嬤：(ꐦ᷅⊘᷄)
“玩沙子能學出什麼名堂？你是收孩子還是開沙場？”
“沙子能練寫字，能搭東西，能練手勁兒，比在泥巴裡打滾強。”
蘇青青又在方形旁邊畫了個圓。
“這邊放張矮桌，擺上幾塊小木闆，我教他們在上麵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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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嬤嬤瞅著地上那些橫七豎八的線條，嘴巴動了動，到底沒再反駁。
“隨你折騰。”
她撿起拐棍往外走，走了兩步又折回來。
“河東邊那片河灘上細沙多，你要撿就趁早去，下午有人在那兒洗衣裳，沙子全給踩髒了。”
蘇青青當天上午又跑了趟集市，花十五文買了三小袋石灰粉，花兩文買了把舊刷子，是雜貨鋪掌櫃扔在角落裡不要的，毛都禿了一半。
下午她在河灘上挖了兩趟細沙，用米缸來回運，累得胳膊都擡不起來。
等沙子鋪好，太陽已經偏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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