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無人問津招牌掛出去的頭一天，蘇青青在院子裡從辰時等到日落，一個人影都沒有。
倒是有兩隻野貓從牆頭跳進來，在沙池裡刨了幾爪子，被她趕走了。
第二天，一個賣菜的婦人路過巷口，歪著頭把木牌上的字念了一遍。
“青青蒙學？蒙什麼學？”
她身後跟著個抱柴火的瘦女人，探頭看了一眼。
“就是那個洗衣裳的蘇丫頭弄的，說要收小孩教認字。”
賣菜婦人嗤了一聲。
“她？一個連自己都養不活的丫頭，還教人家孩子？她教什麼？教怎麼餓肚子？”
蘇青青：(˘ᴗ˘ꐦ)
瘦女人也跟著笑了兩聲，兩個人說說笑笑走遠了。
蘇青青就坐在院子裡的矮桌旁邊，手裡拿著樹枝在木闆上練字。
她聽見了。
聽得清清楚楚。
臉上的表情沒變，手底下的字該怎麼寫還怎麼寫。
第三天，來看熱鬧的人多了些。
巷子中段住的李鐵匠婆娘帶著兩個鄰居，專門走到院門口往裡張望。
“喲，還真收拾出來了，牆都刷白了。”
“白是白了，有什麼用？又沒人來。”
“五十文一個月，誰家有那個閑錢？我家鐵匠一個月才掙多少？送孩子認字有什麼用，又不能當飯吃。”
李鐵匠婆娘嗓門大，隔著半條巷子都聽得見。
蘇青青放下樹枝，站起來走到院門口。
“李嫂子。”
李鐵匠婆娘被叫住了，往後退了半步。
“你家老二今年幾歲了？”
“五歲，怎麼了？”
“前年掉河裡的那個，就是你家老二吧？”
李鐵匠婆娘臉色變了一下。
“那是他自己淘氣，關你什麼事。”
蘇青青沒接這話，看了看她旁邊那兩個婦人。
“幾位嫂子白天出去幹活的時候，孩子誰看著？”
沒人回答。
三個婦人互相看了一眼。
蘇青青往後退了一步，讓開院門口的位置，讓她們能看到院子裡的全景。
白牆，矮桌，沙池，槐樹，還有竈台上那口擦得乾乾淨淨的鐵鍋。
“孩子放在我這裡，有人看著，有字認，中午還有一碗飯吃。五十文一個月，一天不到兩文錢。”
蘇青青：(ˊᗜˋ)
李鐵匠婆娘嘴巴張了張，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她掃了一眼院子裡那張歪歪扭扭的矮桌和用碎磚圍起來的沙池，搖了搖頭。
“我回去跟我們家那口子商量商量。”
三個婦人走了。
蘇青青站在院門口，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
進了屋，把係統麵闆調出來看了一眼。
【剩餘時間：25天14小時22分。】
她關掉麵闆，坐回矮桌前，繼續練字。
傍晚顧嬤嬤又來了。
這回沒帶東西，空著手拄著拐棍，往門框上一靠。
“聽說你今天跟李鐵匠婆娘搭話了？”
“嗯。”
“搭了個寂寞吧？”
蘇青青擡頭看了她一眼，沒否認。
“李鐵匠婆娘那個人，嘴上答應回去商量，八成是沒戲。”
顧嬤嬤拐棍戳了戳地麵。
“她家那口子摳門得很，五文錢掉地上能趴在地上找半天，怎麼可能花五十文讓孩子來認字。”
蘇青青把手裡的樹枝放下來。
“嬤嬤，你覺得這條巷子裡的人，什麼情況下會把孩子送來？”
“什麼情況？”
顧嬤嬤冷哼了一聲。
“除非你倒貼錢。”
蘇青青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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