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鐵山蹲下來。
兩條腿彎下去的時候膝蓋響了一聲，他把兩隻手伸出來，橫在虎頭身側。
懸了兩息。
沈虎頭看著他爹張開的兩條胳膊，歪了腦袋。
“爹？”
沈鐵山的手臂收攏了，把那個小的圈進了懷裡。
沈虎頭：(°ꒉ°)
他整個人被兜住了，臉貼在他爹胸口的黑布麵上，鼻尖碰到了硬邦邦的銅扣。
沈鐵山的手掌按在虎頭後腦勺上，五根粗糙的手指頭陷進那團亂髮裡。
“虎頭，爹以前打你，是爹不對。”
聲音從他胸腔裡震出來的，嗡的，尾音碎了。
沈虎頭被圈在懷裡沒動，兩隻小手慢慢地攥住了他爹後背的衣料。
“爹，你哭了？”
“沒有。”
“你肩膀在抖。”
“風吹的。”
蘇青青靠在屋簷下那根柱子上，兩隻手插在袖子裡。
小魚兒端著碗走到她旁邊，仰頭看了看院門口那對抱在一起的父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空碗。
蘇青青沒說話，伸手在小魚兒腦袋上輕輕按了一下。
沈鐵山鬆開虎頭的時候，用袖子飛快地在臉上抹了一把，站起來清了清嗓子。
“走了，回家吃飯。”
沈虎頭仰著臉看他，嘴巴咧到了最大。
“爹，明天你還來接我嗎？”
“來。”
“那你明天抱不抱我？”
沈鐵山：(ꐦ˘ꒉ˘)
“走了走了，墨跡什麼。”
他轉身邁開步子往巷口走，耳根子紅透了。
沈虎頭跑了兩步追上去，一隻手扯著他爹的袖口，腳步跟著那雙大靴子的節奏顛著跑。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爹，你袖子濕了一塊，是不是用袖子擦鼻涕了？”
“閉嘴。”
“嘿。”
蘇青青站在院門口看著那一大一小的背影拐過巷口，消失在暮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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