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煜爬上去了，騎在枝杈上喘了兩口氣，低頭看了看地麵，兩條腿夾著樹榦晃了一下。
“好高。”
沈虎頭在旁邊那根枝杈上蹲著，兩隻手扒著樹榦，嘴巴咧開了。
“這才多高啊，回頭我帶你爬牆頭。”
趙承煜靠著樹榦坐著，風從榆樹葉子中間穿過來，吹得他灰棉短衫的袖口鼓了起來。
他的兩隻手擱在枝杈上沒攥緊，手指頭鬆鬆的，肩膀落著，腰闆沒端。
丫丫在樹底下仰著腦袋喊。
“你們兩個別摔了，先生看見要說的。”
沈虎頭從樹上跳下去了，趙承煜猶豫了一息，兩隻手撐著枝杈慢慢滑了下來，腳落地的時候踉蹌了半步，沈虎頭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
“站穩了沒？”
趙承煜拍了拍袖子上的樹皮屑，點了下頭。
傍晚散學的時候，那輛青布馬車停在巷口，車轅上的漢子站起來掀了車簾。
趙承煜走到院門口停下來了，回過頭看著蘇青青。
蘇青青靠在門框上，手裡拿著那把掃帚。
趙承煜的嘴巴張了一下，聲音比早上進門的時候響亮了不少。
“先生，我明天還要來。”
蘇青青把掃帚換了隻手拿著，嘴角彎出來一道紋路。
蘇青青：(ꈍ꒶ꈍ)
“當然，小煜是我們班最用心的學生。”
趙承煜轉身往巷口跑，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喊了一句。
“虎頭，明天教我爬牆頭。”
沈虎頭的嗓門從院子裡飛出來。
“沒問題，穿那身灰衣裳來，別穿新的。”
趙承煜鑽進了馬車，車簾放下來的時候擋住了他臉上那截彎了一整天都沒縮回去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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