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三地分院之議“楚編修來了？進來坐。”
蘇青青站在竈台前麵盛粥的時候看見楚暮寒從巷口拐進了院門，袖子裡鼓鼓囊囊地藏著什麼東西，腳步比平日快了三分。
沈虎頭蹲在沙池邊上挖坑，揚起腦袋瞅了一眼。
沈虎頭：(Ꙩ⌓Ꙩ)
“先生，這人怎麼又來了？”
“幫先生幹活的。”
“幹什麼活？”
“寫書。”
沈虎頭嘴巴撇了一下。
“寫書有什麼好乾的，不如挖坑好玩。”
楚暮寒走到竈台旁邊，從袖口裡抽出那三張疊好的紙箋放在檯麵上。
“五十個字，標註全了，蘇姑娘看有沒有需要增減的。”
蘇青把勺子擱在鍋沿上，擦了擦手拿起那三張紙掃了一遍。
“日月水火山木田土人口手足……這些選得好，都是孩子每天見得著摸得著的東西。”
她翻到第二頁。
“犬馬牛羊魚鳥……嗯，動物這組也齊。”
第三頁她的手指頭停了。
“這個竹字放在三歲組裡會不會太早了？筆畫比別的複雜一截。”
楚暮寒探過來看了看她指的那個字。
“竹子在京城哪條巷子都見得著，孩子認得那個東西，字雖然筆畫多但形狀跟實物貼得近。”
蘇青青想了一息。
“行，留著試，教的時候先教認不教寫，等四歲再寫。”
楚暮寒點了頭，從腰間摸出一根炭條在紙頁邊角補了一句註釋。
孩子們上課的時候楚暮寒搬了一張矮凳坐在教室後排的角落裡，手裡捏著一支筆，膝蓋上攤著一本空白冊子，一邊看蘇青青怎麼教一邊往冊子上記。
趙承煜回頭瞅了他兩眼。
“先生，後麵那個人是誰？”
“幫先生寫教材的楚先生。”
趙承煜歪著腦袋打量了楚暮寒半天。
趙承煜：(꒪꒶꒪)
“他比太傅年輕好多。”
鐵蛋從旁邊湊過來小聲嘟囔。
“他寫字好快，手都沒停過。”
上午的課結束後，蘇青青把楚暮寒留下來吃了一碗粥，兩個人蹲在竈台旁邊對著冊子上的筆記一條一條過。
正過到第三條，院門被敲了。
趙安的聲音從門外頭飄進來。
“蘇姑娘，老太爺請您午後去一趟丞相府，沈將軍也在。”
蘇青青把粥碗擱下了，手掌在圍裙上蹭了兩下。
“什麼事？”
“分院選址的事，老太爺說他和沈將軍有些想法想跟您當麵議。”
午後，蘇青青帶著楚暮寒進了丞相府的書房。
溫廷安坐在主位上，一盞茶擱在手邊，旁邊的椅子上坐著沈鐵山，兩條粗腿叉開著差點把椅子坐塌了。
沈鐵山看見蘇青青進門，兩條胳膊撐著扶手就要站起來。
“蘇先生來了，快坐快坐。”
溫廷安擡了擡手。
“都坐下說。”
蘇青青在沈鐵山對麵坐了，楚暮寒在她身後那張矮凳上坐著，手裡照舊捏著筆和冊子。
溫廷安的目光在楚暮寒身上停了一息。
溫廷安：(ˊ꒳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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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
“翰林院編修楚暮寒，幫臣女編教材的。”
溫廷安點了下頭沒多問。
“說正事。”
他從案頭抽出一張大靖輿圖鋪在了桌麵上，手指頭在圖麵上點了三個位置。
“陛下要你建分院，老夫琢磨了幾日，推薦三處。”
他的手指頭落在東南方向。
“第一處，江南蘇州，魚米之鄉，商賈富庶，讀書風氣濃厚，在那裡建院能最快見成效。”
手指頭移到了西北方向。
“第二處，邊塞涼州，沈將軍的地盤，軍戶遍地但識字率低得嚇人，那邊的孩子最缺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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