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長大的種子們“蘇姑娘您走慢點，老奴的腰它不允許跑。”
這句話過去了兩年。
趙安的腰沒允許他跑，但那兩條腿在京城和三地分院之間來來回回跑斷了三雙布鞋。
京城學園的院牆上，爬山虎從東牆蓋到了西牆，竈台旁邊那兩口銀箱子換成了一排木櫃，櫃門上貼著各地分院的月度報表。
這天早上，蘇青青站在新建的手工坊門口，手裡拿著一封帖子。
帖子是京城武學館寄來的，上麵寫著：貴院畢業生沈虎頭，本年度體能第一，禮儀考核第一，兵法認知第一，特此通報。
蘇青青把帖子翻過來，背麵還有武學館教習的手書：此子不到九歲便通讀兵法三卷，上回演武場演練陣法，連末將的副手都說他擺的陣有章法，請問蘇教諭是怎麼教的？
蘇青青把帖子折好塞進了袖口，嘴角彎了一截。
小魚兒從竈房裡端著一盤包子走過來，個頭比兩年前躥了一大截，嗓音也變得粗了些。
“先生，虎頭哥又拿第一了？”
“你怎麼知道？”
“武學館的帖子每回都用藍封套，上回來的也是藍的，也是第一。”
小魚兒：(ᗒ꒳ᗕ)
蘇青青接過包子咬了一口。
“你呢，商學那頭的課跟得上嗎？”
小魚兒把盤子擱在竈台上，從腰間掏出一個小冊子翻開了。
“上個月的算術測驗，先生您給我看看這道題我做得對不對。”
他指著冊子上一道三位數乘法，答案寫得歪歪扭扭但數字對得上。
蘇青青掃了一遍。
“對了，但你這個進位的寫法太亂，下回把步驟拆開寫清楚。”
小魚兒把冊子合上揣回去，胸膛挺了挺。
“商學的先生說我是班上算得最快的，讓我下學期去學記賬。”
蘇青青往他腦袋上拍了一掌。
“算得快不算本事，算得準才是。”
午後，院門被推開了，進來的人比兩年前高了兩個頭。
沈虎頭九歲了，身闆結實得跟他爹年輕時候一個模子刻的，臉上那塊老創可貼換了新的，貼在右邊眉骨上。
他跨進門檻的時候步子穩當，不再蹦躂著走了，但嗓門還是那個嗓門。
“先生，我回來了。”
蘇青青從手工坊門口轉過身來看著他。
沈虎頭在院子正中間站定了，兩條胳膊背到身後，腳跟併攏，彎了一個標準的揖禮。
蘇青青的眉毛往上挑了半截。
蘇青青：(ꒉ꒳ꒉ)
“虎頭，誰教你這個禮的？”
“武學館的教習說見了長輩要行揖禮，但我覺得見先生不能用普通的揖，得用正式的那種。”
他直起身子的時候嘴角帶著笑，但眼神裡頭那股子認真勁沒摻假。
“先生，我想跟你說個事。”
“說。”
“上個月演武場練陣法，教習讓我們在沙盤上擺陣，別的同學都在那翻書找套路，我直接上手擺了。”
他伸出一隻手在空中比劃了兩下。
“教習問我怎麼學的，我說我三歲就開始玩沙盤了，搭了四年的鎮子和橋，陣法不就是換了個名字的積木嗎。”
沈虎頭說到這裡嘿嘿笑了兩聲。
“教習愣了半天，說他教了十年沒見過這種學法。”
蘇青青走到他麵前，仰著頭看了看這個已經快到自己肩膀的孩子。
“你爹知道了嗎？”
“知道了，我爹在家嚎了半宿，說後悔當年打我那頓。”
沈虎頭：(ꐦꙨ꒶Ꙩ)
院門又響了，溫如玉從門口走進來的時候腳步輕緩，八歲的他比同齡人瘦了一圈，但眉眼裡那股子憂鬱散了大半，取而多出來幾分溫和的清朗。
他身後跟著溫家的老管家，手裡拎著一個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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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玉走到蘇青青麵前，沒行禮，而是伸出手把一張紙箋遞過來。
蘇青青接過來一看，紙箋上寫著國子監的破格旁聽通知書，墨跡還新。
“如玉，你去國子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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