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鐵山的巴掌在大腿上搓了兩下，喉嚨裡頭悶出來一聲。
何掌櫃在後排站了起來，手裡攥著那本薄冊子，指節上的繭子把封麵壓出了一道摺痕。
“蘇先生，我家那小子今年七歲，偷了隔壁攤子上的糖人被我打了兩頓，您說的那個……我從來沒問過他為什麼偷。”
蘇青青轉過身看著他。
“何掌櫃，你回去問他，可能他就是嘴饞，也可能他是因為別的孩子都有他沒有，兩個原因對應的解法完全不一樣。”
何掌櫃把冊子往懷裡揣了揣，嘴巴動了兩回。
何掌櫃：(Ꙫ꒶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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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先生，我活了四十年，頭一回覺得跟自己兒子說話比跟客人談生意還難。”
蘇青青笑了一聲。
“難就對了，教孩子本來就是天底下最難的活。”
講堂散了之後，家長們三兩兩往門口走。
那個六品小官走到蘇青青跟前站定了，官服袖口上沾著墨漬，臉上那層拘謹散了大半。
“蘇先生，下官有句話想跟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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