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無罪宣判“我就是先生的成果。”
這句話在宣政殿的磚牆裡頭轉了一宿。
次日午時，百官列定，永寧帝從後殿走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卷明黃絹帛。
蘇青青站在殿中央的位置，身上還是昨天那套衣裳，頭上那根木簪換成了一根竹簪。
楚暮寒刻的那根。
永寧帝坐定了，把那捲絹帛擱在案麵上沒急著打開，手指頭在絹麵上按了兩下。
“昨日公審諸位都聽了，大理寺的調查卷宗朕也翻了，今天把結論說了。”
殿內安靜得連呼吸聲都收了。
永寧帝把絹帛打開了，嗓音平著在殿內鋪開。
“蘇氏教法，每一條均有古籍可據，沙盤之法合禮記之開導，音律之法合周禮之樂教，繪本之法合說文之圖義，膳食之法合素問之食養。”
他的手掌在絹帛上翻了一行。
“大理寺查無實據，蘇氏無罪，青青書院即日恢復。”
沈鐵山在武將列裡悶出了一聲粗氣，兩隻腳闆在地磚上碾了一下。
沈鐵山：(ꙩ꒶ꙩ)
溫廷安在文臣列裡微微欠了欠身，手指頭從笏闆上鬆了。
柳禦史跪在偏右的位置，腦袋垂到了胸口以下，後脖頸上那層汗把領子洇出了一圈深色。
永寧帝的目光從柳禦史身上掃到了孫正儒臉上。
“孫祭酒。”
孫正儒在圈椅上手指頭攥著拐棍沒動。
“臣在。”
“你聯名的那份摺子，誣告朝廷賜名書院院長行妖術之事，查無實據，朕念你年高且並非首倡，不做追究，但罰俸三月以儆效尤。”
孫正儒的拐棍在地麵上杵了一下，聲響悶沉。
“臣……領旨。”
永寧帝的手掌從絹帛上收了回來，兩隻手背到了身後，在案前站了起來。
“但今天朕不隻是來宣判的，還有兩樁事要宣布。”
殿內的氣氛緊了半分。
永寧帝伸出一根手指頭。
“第一樁，楚暮寒與蘇氏合編的蒙學教材三冊，認字冊算數冊品德冊，翰林院終審通過，即日起列入全國蒙學參考教材，各州府學政衙門備案分發。”
戶部侍郎在隊列裡腰闆直了兩分，嘴巴動了一下轉向旁邊的人。
“參考教材？民間教材納入官方體係，這是大靖頭一回。”
旁邊那位點了點頭，手指頭在笏闆邊緣搓了一圈。
永寧帝的第二根手指頭伸出來了。
“第二樁。”
他的目光落在了蘇青青身上。
“蘇氏辦學四年，三地分院培育蒙童逾百人，編撰教材獲翰林院認可，教化之功有目共睹。”
永寧帝：(ˊ꒶ˊ)
他的嗓音往下沉了半分，一個字一個字碾開了。
“即日起，授蘇氏正五品教諭銜，掌天下蒙學教化之事，撥銀五千兩用於三地分院擴建及師範建設。”
殿裡頭嗡聲起了又滅了。
沈鐵山在武將列裡嘴巴咧到了腮幫子根上，兩隻巴掌在大腿上拍了一記，聲響在殿內彈了兩回，旁邊的武官趕緊拿胳膊肘懟了他一下。
溫廷安的手掌在笏闆上按了兩息，嘴角那道線往上走了兩分。
工部員外郎在後排小聲咕噥了一句。
“正五品，比老夫還高半級。”
旁邊那位哼了一聲。
工部員外郎：(Ꙩ⌓Ꙩ)
“人家教出了太子，你教出了什麼？”
蘇青青站在殿中央，兩隻手垂在身側，手指頭在袖口邊緣蹭了一下。
“臣女領旨，謝陛下。”
永寧帝往案後坐了回去，手肘撐著扶手，手指頭在下巴上磕了一下。
“蘇教諭，朕給了你名分給了你銀子給了你教材的發行權，但有一樁事你自己掂量。”
“陛下請講。”
“民間教材列入官方體係，各州府的學政老爺和那幫私塾先生，嘴上不說心裡頭不服的大有人在，你這套東西能不能往下推得動，全看你培訓出來的蒙師頂不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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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青的手從袖口收了回來擱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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