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跟她的手指頭扣了一下又鬆了。
永寧帝從院子那頭走了過來，腳步不快但落地穩。
他站在蘇青青麵前，目光從五塊木牌上收回來，落在了她頭上那根竹簪上。
“蘇教諭，朕上回批了十個州府的試點。”
蘇青青彎了腰。
“臣女記得。”
永寧帝的手掌在身前交握了一下。
“今天看完了這些，朕覺得十個不夠。”
院子裡所有人的呼吸聲齊刷刷收了半拍。
永寧帝的嗓音在院牆裡頭碾了一遍。
“蘇教諭，朕決定三年之內，所有州府建立國立蒙學堂，教材標準和師資認證全部由你主持修訂。”
蘇青青的手指頭在衣帶上碰了一下。
永寧帝：(ˊ꒶ˊ)
“戶部追加專項撥銀，吏部配合蒙師編製，工部協助各地校舍修建，禮部負責教材刊印。”
他的嗓音降了半分。
“蘇教諭，你的路夠長，朕給你鋪底子。”
蘇青青彎腰的動作多停了一息。
“臣女領旨。”
院子裡的掌聲從灶台那頭先響起來的，小魚兒的巴掌拍得最響，算盤珠子跟著抖了兩顆。
虎頭在沙盤後麵兩條胳膊交叉著哼了一聲，嘴角那道肉棱翻了上去。
如玉坐在凳子上沒鼓掌，兩隻手擱在膝頭，嘴角那截弧度在日光裡頭走了好長一圈。
大錘把手搖木偶轉了一下，木偶跟著作了個揖。
散場之後院子裡人走了大半，灶台上那碗粥已經冷透了。
蘇青青端起來喝了一口，涼粥從喉嚨裡滑下去帶了一股子隔夜的腥。
楚暮寒從灶台旁邊走過來，手裡拎著一盞油燈。
“蘇娘子，係統麵板跳了沒有？”
蘇青青放下粥碗，手掌在衣帶上蹭了一下。
係統麵板的光屏在她麵前亮了，底部那行提示跳了三回。
【核心任務進度更新：100%。第二部分完成。】
【獎勵已發放：教育通鑒編纂權限x1。】
【第三部分任務線已解鎖：三年內建成全國蒙學體係，培育下一代教育傳承人。】
蘇青青：(꒪꒶꒪)
她的手指頭在光屏邊緣劃了一下，第三部分的任務描述展開了半截又合上了。
楚暮寒把油燈擱在灶台角上，手掌搭在她肩膀上。
“蘇娘子，看完了？”
蘇青青把麵板關了，手掌擱在灶台沿上。
“看完了，第三部分的任務比前兩部分加起來還大。”
楚暮寒的手從她肩膀上滑到了手背上碰了一下。
“多大？”
蘇青青端起那碗涼粥又灌了一口。
“全國每一個縣都要有蒙學堂，每一個蒙學堂都要有合格的蒙師，每一個蒙師都要會蹲下來看孩子手裡那塊木牌的背麵。”
楚暮寒在灶台上撐著胳膊，手裡那支炭條筆在指縫裡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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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夠不夠？”
蘇青青把空碗扣在灶台上，手掌撐著灶沿站直了身子。
院牆上那棵爬山虎在暮色裡翻著葉子，灶膛口最後一縷煙散了，院門口兩條紅綢在晚風裡擺了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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