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星辰大海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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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示會得趁這個勢頭辦。”
二十天後，青青書院的院門換了新漆，兩條紅綢從竹架子上垂下來被晨風吹得擺著。
院子裡的長桌從講堂門口一直排到了灶台那頭，桌麵鋪了藍布，藍布上分了五個區，每個區前麵立了一塊木牌。
第一個區上寫著手工，大錘蹲在桌後麵，桌麵上擺了兩排器物。
第二個區寫著算學，小魚兒站在桌旁，麵前支了一架改良過的大算盤，算盤珠子上塗了不同的顏色。
第三個區寫著經義，溫如玉坐在桌後的凳子上，手邊摞著他曆年的課業文章和三篇國子監的考卷。
第四個區寫著兵略，沈虎頭站在一麵掛了布簾的木板前麵，布簾後頭藏著他從涼州帶回來的沙盤。
第五個區寫著師範，豆苗和柳映月並排站著，桌麵上鋪了兩份學員評估表和一摞蒙師手冊。
蘇青青站在院子正中間，手裡端著一碗粥沒來得及喝，楚暮寒從她手裡把碗接過去擱在了灶台角上。
“蘇娘子，人快到了，粥回頭再喝。”
“嗯。”
辰時一過，院門口的人一撥一撥地湧了進來。
打頭的是永寧帝便服微服，身旁跟了兩個內侍，進門之後在院子裡掃了一眼，手指頭在袖口裡搭了一下。
永寧帝：(ˊ꒳ˊ)
溫廷安從永寧帝身後走進來，手掌擱在笏板上，目光在那五塊木牌上轉了一圈。
沈鐵山穿了常服擠進來的時候差點把院門那頭的竹架子撞歪了，管家在後頭扶了兩把。
賢妃的女官到了，趙承煜跟在後麵，手裡抱著他那卷策論。
各州府來的學政和教諭陸續進了院子，清平縣那個褲腿沾泥的訓導換了件乾淨的袍子站在後排。
蘇青青從院子中間走到了講堂門口那麵牆底下站定了，手掌在衣帶上碰了一下。
“感謝各位蒞臨，今天不念稿子不敬茶，直接看成果。”
她偏頭看了沈虎頭一眼。
“虎頭，你先來。”
虎頭一把掀開了木板上的布簾，底下是一麵半人高的沙盤，沙盤上用木塊和細沙堆了一座微縮的山穀地形。
“各位大人，這是涼州西境的狼牙穀地形，去年秋天遊牧騎兵從這個口子偷襲，我用蘇先生教的沙盤推演法在軍中判斷出了敵軍的迂回路線。”
沈虎頭：(ꒉ꒶ꒉ)
他的手指頭在沙盤上劃了一道。
“楊副將采納了推演結論，伏兵在穀口東側三裡處設伏，當夜殲敵二百一十人。”
沈鐵山站在後排，兩隻拳頭在大腿上碾了一圈，鼻腔裡噴了一團粗氣沒說話。
永寧帝的目光從沙盤上移到了沈虎頭臉上。
“你今年多大？”
“回陛下，十一。”
永寧帝的手指頭在袖口裡彈了一下沒接話。
蘇青青看了小魚兒一眼。
“小魚兒，你的。”
小魚兒撥了一下大算盤上頭的珠子，嗓門在院子裡頭敞了開來。
“各位大人，這架算盤是大錘幫我改的，珠子分了五色，紅色代表百位白色代表十位藍色代表個位，蒙童初學算術的時候分不清進位和退位，用顏色區分之後三天就能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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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桌麵上抽了一份賬目舉到了頭頂。
小魚兒：(ꒉ꒳ꒉ)
“這是書院兩年的收支賬，我從八歲開始記的，進項出項到銅板都對得齊，蘇先生說過，算術不是為了考試，是為了過日子。”
後排那個清平縣訓導的手掌在膝蓋上拍了一下，嘴巴張了合了兩回沒出聲。
溫如玉沒站起來，坐在凳子上把手邊那摞文章推到了桌麵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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