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蒙師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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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之內，我要讓王崇禮主動把銀子送過來。”
蘇青青這句話說完的第三天，師範區正堂裡坐滿了人。
二十把凳子擺成兩排，上麵坐著二十個穿布衫的蒙師，男女各半，最年輕的十七歲，最老的是張老先生推薦來的一個四十八歲的前私塾教諭。
桌麵上擺了二十隻藤編箱子，每隻箱子的蓋子敞著，裡麵碼得整齊齊。
豆苗站在第一隻箱子旁邊，手指頭在裡麵的物件上一樣一樣地點。
“認字卡兩百張，算數珠一串，沙盤模具一套，蒙師手冊一本，教案範本三份，彩色粉筆兩盒。”
豆苗：(ꒉ⌓ꒉ)
他把最後一盒粉筆擱進箱子裡拍了拍蓋子。
“這一套東西是蘇先生和大錘花了半個月趕出來的，別的你們可以丟，這套教具包丟了我找你們算賬。”
前排那個十七歲的姑娘把自己那隻箱子拖到了膝蓋上抱著，手掌在藤編的紋路上摸了一圈。
柳映月從側門走進來，手裡捏著一遝紙，每張紙上畫了一份路線圖。
“路線分好了，黔州方向三個州府，豆苗帶隊，五個人一組。”
她把第一份路線圖遞給了豆苗。
“蘇州方向四個州府，我協調，六個人分兩組。”
柳映月：(ᵕ꒶ᵕ)
“涼州方向兩個州府，張老先生帶隊，四個人。”
她把最後幾份路線圖發到了後排。
“剩下五個人留在京城周邊，跟著楚先生做第二批師範區的帶教。”
蘇青青從正堂後門走出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隻木盤，盤子上擺了二十隻小布袋。
她走到講台前麵站定了，把木盤擱在桌麵上。
“每人一隻，裡麵是三個月的路費和安置銀。”
前排那個年輕姑娘站起來接了一隻布袋，手指頭在袋口上捏了一下。
“蘇先生，銀子夠用嗎？”
“夠到當地之後安頓下來，後麵的月俸走朝廷的蒙師編製，每月一兩二錢。”
蘇青青把盤子遞到了下一個人麵前。
後排一個三十出頭的男蒙師把布袋揣進了懷裡，嗓音悶悶地問了一句。
“蘇教諭，到了地方之後第一件事做什麼？”
蘇青把空盤子擱回了桌麵上，兩隻手掌按在桌沿。
“第一件事，不是招生。”
二十個人的目光齊刷刷掛在了她嘴上。
“第一件事，是在當地走一圈，看那個地方的孩子平時乾什麼，爹娘靠什麼營生，私塾收多少銀子一年，街上的孩子幾歲開始幫家裡乾活。”
她的手指頭在桌沿上敲了一下。
“觀察一個月，不要急著照搬京城的模式，京城的孩子和涼州的孩子不一樣，涼州的孩子和黔州的孩子也不一樣。”
蘇青青：(ᵕ꒶ᵕ)
“你們在師範區學的是方法，不是教條，到了地方得把方法嫁接到當地的土壤裡，活的才能生根。”
豆苗在前排搓了搓手掌。
“蘇先生，黔州那邊我熟，阿果的寨子裡現在有十三個孩子等著呢。”
蘇青青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豆苗，你是第一批平民學生裡最早跟著我的，如今十七了，出去撐一間學堂綽有餘。”
豆苗的手從膝蓋上抬起來撓了一下後腦勺，嘴角往上走了一截但沒吭聲。
前排那個十七歲的姑娘抱著箱子站起來了，嗓音脆得在正堂裡彈了一圈。
“蘇先生，我有一個問題。”
蘇青青看著她。
“你問。”
姑娘的手指頭在箱子邊角上攥了一下。
“如果到了當地，他們不讓女子教書怎麼辦？”
正堂裡安靜了一息，柳映月站在側麵手裡的路線圖攥緊了半截。
蘇青青從講台後麵走出來，腳步踩在磚麵上一下一下地落到了姑娘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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