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明天把軍戶家的家長都叫過來，讓楚先生給他們講講沈虎頭的故事，比我說一百遍都管用。”
楚暮寒把饃饃的最後一口塞進嘴裡嚼了。
“趙大嫂，叫家長可以，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讓他們把孩子也帶來，我在院子裡用沙盤擺一堂課，讓家長看著孩子學，比講故事頂用。”
趙大嫂一巴掌拍在門框上，手掌上的麵粉在門板上留了個白印。
“成。”
半個月裡楚暮寒白天在院子裡給蒙童上地理課，晚上在油燈底下幫趙大嫂改教案。
第十天的下午，七個蒙童蹲在院子裡圍著沙盤。
楚暮寒站在沙盤邊上，手掌指著沙麵上那座用碎石堆的山穀。
“你們看這條河從哪流到哪？”
六個孩子拿手指頭在沙麵上比劃著，嘴巴裡嚷嚷著各自的答案。
角落裡那個一直沒吱聲的男孩趴在沙盤邊緣，兩隻眼珠子在沙麵上的地形來回掃了三遍。
他伸出手指頭在沙麵上的一處山脊旁邊戳了一下。
“先生，這裡有條路。”
楚暮寒的目光落在了那個位置上。
楚暮寒：(ꐦꙨ⌓Ꙩ)
“什麼路？”
男孩的手指頭在沙麵上劃了一道弧線。
“山脊右邊這條線比左邊矮了一截，中間有個豁口，人能從這鑽過去，但地圖上沒畫這條路。”
楚暮寒蹲下來把臉湊到了沙盤邊緣，順著男孩手指劃的那條線看了過去。
沙麵上的等高線在那處確實有一個微小的缺口，標準地形圖上沒有標注。
“你叫什麼？”
“石磊，我爹是守城門的。”
楚暮寒的手掌按在了沙盤邊框上，指節上那層薄繭在木邊上碾了半圈。
石磊：(ꒉ⌓ꒉ)
“當了多久的兵？”
“八年了，去年冬天凍掉了兩個腳趾頭。”
楚暮寒站起來，手掌在石磊的後腦勺上拍了一下。
“石磊，你這雙眼睛比我利，這條路如果真的存在，是一個防守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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