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簾後麵探了半截身子衝他擺了擺手。
“輕點進來，孩子剛睡著。”
沈鐵山彎著腰鑽過了門簾，一米八幾的身板在裡間顯得局促，肩甲差點刮到了床簾的係繩上。
蘇青青抱著念安靠在枕頭上，偏頭看了他一眼。
“沈將軍，你這一身鐵往這兒一站，念安醒了怕是得嚇哭。”
沈鐵山的兩條胳膊在胸甲下麵僵了一截。
沈鐵山：(ꔷ⌓ꔷ)
“來不及換了，下午出城趕路。”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蘇青青懷裡那個小團子，皺巴巴的臉在棉布包裹裡露了巴掌大的一塊。
沈鐵山的喉嚨裡滾了一聲，嗓音壓在了鐵甲底下。
“名字叫什麼？”
“楚念安。”
“念安。”
沈鐵山把這兩個字在嘴巴裡咀嚼了兩遍，嗓門往下沉了半截。
“好名字，平安就好。”
他從腰間的甲裙後麵摸出來一截紅繩，繩頭上係了一枚銅錢，銅錢磨得光亮。
“虎頭出生那年他娘給掛的銅錢，虎頭大了用不上了，我給你家念安帶上，壓壓邪。”
蘇青青伸手接了那截紅繩，手指在銅錢的邊緣碾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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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將軍，涼州那頭你放心去，分院的孩子們趙大嫂看著呢。”
沈鐵山的靴底在地磚上碾了半寸，手掌在腰間的佩刀柄上攥了一下。
“蘇教諭，涼州那三十多個孩子的爹有一半在我手底下當兵，他們替我扛刀，我替你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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