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取名楚念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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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夥，歡迎來到這個世界。”
蘇青青這句話說完的第二天早晨，楚暮寒在矮幾上鋪了一張空白的宣紙，墨條在硯麵上翻了六七圈，手腕在紙麵上方懸了半天沒落筆。
蘇青青側著身子靠在枕頭上，懷裡的小團子睡得嘴巴一鼓一鼓的，棉布包裹的折角被他的小拳頭拱開了一截。
“楚侍講，你那支筆懸了一炷香了，給兒子取個名字這麼難？”
楚暮寒的手腕在紙麵上方轉了半圈，筆尖上那滴墨差點落在了宣紙的正中間。
“名字取了三個都劃掉了，第一個叫楚知行，太正了，第二個叫楚拾光，太飄了。”
“第三個呢？”
楚暮寒把筆擱在了硯台沿上，兩根手指在眉骨上搓了一道。
楚暮寒：(Ꙩ⌓Ꙩ)
“第三個叫楚文淵，寫完之後總覺得像翰林院值房門口掛的那塊匾額。”
蘇青青在枕頭上笑了一聲，笑得肚子上的傷口扯了一下，嘴角往回收了半截。
“你取的名字都是文人味，不像給孩子取的，倒像給文集起的。”
楚暮寒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腳步在矮幾邊上踱了兩步。
“蘇娘子有什麼想法？”
蘇青青的手指在小團子的棉布包裹上碰了一下，指腹在他的小拳頭邊上停了。
“念安。”
楚暮寒的腳步在矮幾前麵停了。
“念安？”
“楚念安，念是思念的念，安是平安的安。”
蘇青青的手指從小團子的拳頭邊上滑到了他的手腕，手腕上那截皮膚薄薄的透著底下的脈。
“思念是因為有牽掛的人，平安是這世上最不容易的兩個字。”
楚暮寒在矮幾前麵站了三息，手掌從袖口裡抽出來按在了宣紙上。
他拿起筆，筆尖蘸了墨，手腕在紙麵上落了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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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念安。
三個字的筆鋒和他平時批文稿的勁道不一樣，橫畫收得慢，豎畫壓得沉，每一筆都從指根走到了腕骨。
蘇青青偏過頭看了宣紙上那三個字，嗓音在枕頭邊上輕了半截。
“也是希望涼州的孩子們平平安安的。”
楚暮寒的手掌從宣紙上挪開了，手指在墨跡旁邊的空白處碰了一下沒碰上去。
他的手覆在了蘇青青擱在棉被外麵的手背上，五根手指扣進了她的指縫裡。
蘇青青：(ꕤ꒳ꕤ)
門簾外麵顧嬤嬤的腳步碾了過來，手裡端著一碗紅棗燉雞湯，碗沿上冒著熱氣。
“名字取好了沒有？”
楚暮寒把手從蘇青青的手背上收了回來，指頭在袍擺上蹭了一下。
“取了，楚念安。”
顧嬤嬤把雞湯擱在矮幾上，手掌在圍裙上蹭了兩把。
“念安，好聽，比你楚暮寒那三個字好聽多了。”
楚暮寒的嘴巴動了一回沒接上話。
顧嬤嬤彎腰把矮幾上那摞信件全攏到了角落裡，手掌在桌麵上劃了一道。
“從今天起這張矮幾上不許堆公文，全擱到偏房去，你坐月子的這一個月裡誰敢拿信件來煩你，我拿擀麵杖打出去。”
顧嬤嬤：(ꐦꙷ꒳ꙷ)
蘇青青的手指在棉被邊緣勾了一下。
“嬤嬤，涼州的信不能擱著不看。”
“看什麼看，你現在是產婦，命比信大。”
楚暮寒從矮幾旁邊把那摞信件端了起來，手掌在信封的封麵上翻了一下。
“蘇娘子，嬤嬤說得對，公文和月報我每天整理完了口述給你聽，你不用自己翻。”
蘇青青靠在枕頭上盯了他兩息。
“行，但涼州和黔州的信到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楚暮寒把信件夾在胳膊底下往偏房方向走，走了兩步腳跟在門檻上頓了一下。
“蘇娘子，趙大嫂昨天到的那封信我早上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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