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88毫米高炮，物理強拆惠州城校長，五十輛越野汽車，那是整整半個汽車營的編製。
這東西稀缺得很，全放在一個人手裡，不合規矩。
我看應當劃撥給後勤部統籌調度，方便給各路前線運送補給。
校長盯著桌上的軍用地圖，惠州兩個紅字圈得死死的。
這幾天前線送回來的戰報全是壞消息。
教導團前頭兩個營組織了三次衝鋒，傷亡過半。
陳炯明的部隊據城死守，輕重機槍封鎖了城外唯一的開闊地，步兵往上填，全成了活靶子。
敬之，校長叫了一聲。
何應欽彈了彈煙灰：軍中無戲言。
既然吳凡立了軍令狀，三天打穿惠州，就讓他去試。
打下來，這五十輛車的建製就給他轉正，打不下來，送去軍法處問罪。
校長擡起頭，手指著劉鎮華：劉司長，你替我走一趟前線，督戰。
劉鎮華目的達到，痛快領命。
這差事是個肥缺，惠州是鐵打的城池，誰來也啃不動。
吳凡三天之內交不出差事，汽車營的歸屬權就是他劉鎮華的。
要是吳凡怯戰逃跑，當場擊斃也沒人說得出什麼。
半小時後，長洲島營區。
吳凡沒穿正裝，套了件攜帶型防風夾克，後頭十幾個人正往桶車上搬長條形的鬆木箱子。
陳賡急出一身大汗，把軍帽摔在闆凳上。
老吳，你玩真的？
惠州那是天險，三麵環水，陸路還有三道戰壕攔著，別說三天，三十天也打不穿。
吳凡把手裡的洋火柴扔過去：把箱子起開。
陳賡抄起撬棍撬開封釘，木屑飛濺。
一根根深灰色的金屬管子露了出來，GrW34型81毫米迫擊炮。
胡宗南上前摸了摸冰涼的底座，眼底放光。
吳凡叼著半根沒點燃的煙捲：三個部件，底座、炮管、支架。
一分鐘拆裝，放車上拉著走，停車就能架起來開火。
咱們不搞排隊送死的步兵衝鋒，那是蠢辦法。
他指著院子裡排開的五十輛大眾桶車。
一輛車配一門炮，到了地方，全停在城外一千米開外。
把十萬發高爆彈全砸到城頭上去，劉司長在前線督戰，這單消耗算在他頭上，記得找他要個條子。
一天後，惠州北城外。
劉鎮華穿著高筒皮靴，站在督戰隊的散兵坑後。
前頭擔架川流不息，剛撤下來一波衝鋒的粵軍，斷手斷腳的士兵哀嚎著被擡往後方。
守城主將洪兆麟站在城樓的女牆後頭，舉著德國蔡司望遠鏡觀察敵陣。
城牆外麵包了一層厚厚的洋灰，連清軍遺留的大口徑土炮都打不出個凹坑。
官道盡頭傳來刺耳的引擎嘶鳴。
兩排灰色的汽車車隊拉起長長的黃土尾跡，直衝陣地後方。
吳凡從頭車駕駛座上跳下來，順手拍了拍車門上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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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鎮華帶著兩個衛兵走過去，皮笑肉不笑。
吳連長，第一天過半了，你準備從哪邊搭梯子登城？
吳凡看弱智一樣瞥了他一眼。
搭梯子？那城頭架著十二挺重機槍，你要我去送死？
劉鎮華拉下臉：軍令如山！
怯戰不前，我就地斃了你。你的這些車全充公。
吳凡不再理他，回身吹了聲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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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輛汽車按照雙車編組，迅速沿著土坡散開陣型，車廂後闆翻下，兩人一組擡出炮座。
調整仰角，裝引信，動作機械劃一。
裝填。
五十發81毫米高爆彈滑入炮管底火。
尖銳的破空聲此起彼伏，拖著拋物線砸向惠州城頭。
火團接連升起，厚重的青磚被掀飛。
城頭一挺噴吐火舌的重機槍連帶著射手，被氣浪掀出女牆，栽進十幾米下的護城河。
劉鎮華看得眼皮直跳，火力覆蓋確實生猛，他很快回過神，冷嗤出聲。
聲音大管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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