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首勝“火力壓製！別讓他們擡頭！”白猛站起來，端著槍朝稭稈地又掃了半梭子。
稭稈被打得碎屑紛飛。兩個人從後麵爬出來，雙手舉得老高，嘴裡喊著什麼。白猛朝他們打了個手勢，示意往後麵走。兩個人連滾帶爬地往後跑，被一班的步槍手押住了。
槍聲漸漸稀了。
白猛站在土路邊上，端著槍來回掃了一圈。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人，有的還在動，有的一動不動。騾車被打爛了，銀元從破包袱裡滾出來，散了一地，白花花地沾著血。
“白河！清點人數！打掃戰場！”
石坡那邊傳來白河的回應：“好！”
白猛放下槍，朝側翼的方向看了一眼。土坎那邊，白沖正站起來，手裡攥著衝鋒槍，身後跟上來兩個二班的人。
白沖朝白猛點了一下頭，沒說話，轉身朝那個倒在土路上的兄弟走過去。
白猛沒有多問。他蹲下去，撿起一塊沾血的銀元，用袖子擦乾淨了，放進口袋裡。
北風從西山那邊吹過來，捲起地上的硝煙和塵土。遠處的杏花溝在晨霧裡靜悄悄的。
這是在西山打的第一場仗。隻打了不到十分鐘。
有幾個死士在翻俘虜的口袋，把武器彈藥歸攏到一起。白河走過來，站在白猛旁邊，往坡後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白沖蹲在那個陣亡的兄弟旁邊，一動不動。
“有一個兄弟直接被打死了，還有兩個兄弟受傷了，我直接讓他們回去報告了。”白河說。
“嗯。”白猛沒多說。
他轉頭看了一眼遠處杏花溝的方向，在晨霧裡，輪廓模糊，寂靜無聲。
“收拾乾淨，這幾個俘虜直接殺了。”
緊接著響起了幾聲整齊的槍響。
——
另一旁。
前進基地的白濤看著剛回泉水報告的這個兄弟，一旁的幾名死士也好奇地圍了過來。
“咋回事？”白濤好奇地問他，“疼嗎？死的時候。”
那名死士罵道：“路上遇到昨天劫道的土匪，打得正起勁呢，我剛弄死了三個，結果不知道哪裡打黑槍，我眼睛一閉一睜就回來了。”
“哦。”白濤點了點頭，“行吧，休息一會兒。餓了吧？吃塊餅。”
不久後又有兩個兄弟回泉水報告了。一個說肚子上中了一槍，一個說肩膀上中了一槍，兩個人疼得嗷嗷叫。他們直接讓兄弟給了個痛快，砰的一下，一槍腦門子就沒了。
一旁的白軍說道：“看來都不需要醫療了，受傷了，直接一槍了斷。”
那個回泉水報告的死士則說道：“你說的倒輕鬆，你知道被槍打的時候沒一槍死翹翹，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嗎？哇，當時我腸子都流出來了，疼得我齜牙咧嘴在地上哼哼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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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正聊天打屁之際，有人回來報通道：“有一夥人朝我們這邊來了，不到三百米。”
白濤才剛坐起來，旁邊的死士也紛紛起身，槍栓拉得嘩嘩響，十來號人兇神惡煞。
“別衝動，兄弟們。”白正說道，“剛剛響槍了，可能是這一帶的保甲去查看情況，剛好路過。”
白軍此時也摁下了一旁準備要出去的死士：“先看一下情況。”隨後，白軍看向白濤，“老闆，隨時準備爆兵。”
白濤點了點頭。
白正率先走了出去，在矮牆旁拿起單筒望遠鏡看向遠處。白軍示意白濤不要出去，自己緊跟著到了白正旁邊，兩人就在門外看了起來。一旁的死士們也一個個按兵不動。
白正舉起望遠鏡，朝西邊望了片刻。
“二十來個人。”他放下望遠鏡，遞給白軍，“走在最前麵的是個老頭，舉著白布。後麵跟著兩個穿長衫的，像是鄉紳。有槍，不多——三條老套筒，幾桿土槍，還有扛糞叉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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