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上任杏花溝“長官，您這話說得。咱畢竟是周圍的保甲。”趙老倌朝白軍掃了一眼，見白軍臉色沒有剛才那麼硬了，試探著開口：“長官，今早這槍聲咱們在村裡聽得真真的，響了老半天。土匪打槍不是這個動靜，這麼密的槍聲，隻能是正規軍。所以我們過來看看，是哪一部分的長官到了咱們這片地界。”
白軍沒接他這個茬：“你們聽到的是我們在剿匪。”白軍說，“現在打完了。你們可以回去了。”
趙老倌愣了一下，又問：“那——長官貴姓？哪路軍？我們回去好給鄉親們交代。”
“姓白。”
趙老倌點了點頭：“那就不打擾長官了。”他拱了拱手，“我們這就回去。村裡要是有人問起來——我就說這邊在剿匪，別的不知道。”
白軍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趙老倌把這當成了默認，轉身招呼身後的人往回走。兩個鄉紳跟在後麵。孫鄉紳拄著拐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院子門口那兩個人還站在原地，手裡的手提機關槍沒放下。
他把頭轉回去，拐杖在凍土上敲了一下，走了。
“這個保長回去以後，不會什麼都不說的。”白正說。
“我知道。”白軍說，“他肯定會對村裡人說——來了一支隊伍，像正規軍，在打土匪，別去招惹。這就夠了。”
“另外，他可能會派人去鄉公所。”
“不會。”白軍說，“他剛才自己說了——回去就說在剿匪，別的不知道。這話他自己說出口的。如果他回頭又去鄉公所報信，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臉。這種老油條，最怕的就是前後說法對不上。他會管住自己的嘴，至少管一陣子。”
白正點了點頭。
“而且——”白軍看了一眼土路上那麵越來越遠的白布，“他看見我們的人和槍，知道我們不好惹。又不要他的糧，不抓他的人，不收他的稅——他為什麼要給自己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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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白正調侃道，“這麼一說來，咱們這支隊伍屬實是品德高尚。不搶錢，不搶糧，不抓壯丁。”
“得了，別自嘲了。回去交任務。”
三人回到了那間小屋。
交代完事情後，又等了估摸著一個鐘頭。
突然又有一個死士死了。
白濤沒有猶豫，直接復活。
那人剛一復活，便直接說道：“村子已經清理乾淨了，可以入住了。白猛讓我跟老闆您先交代好，這一路上雖然他們清理過一遍，但地形有點複雜，保不定還會有匪。老闆，您帶人一定得小心，千萬別出事。”
“知道了。”
白濤給他把裝備補齊後，白軍直接召集人馬：“兄弟們！上任杏花溝！”
白濤一聲令下，院子裡外三十來號人同時動了起來。
有人在收槍，有人把乾糧和彈藥箱往獨輪車上碼。
那輛獨輪車是白濤手搓的。出城後一路往這邊趕，擡東西太費勁，他就地弄了這輛推車。
整個過程沒有人吆喝，沒有人催促。不到盞茶的工夫，東西就收拾齊了。
白濤站在院子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間前進基地。
太陽已經西斜，待會兒就要去根據地搞發展了，他將會是最牛馬的那一個！
“走吧。”他轉過身，沒再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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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沿著土路朝杏花溝方向走。白軍在前麵帶隊，白正走在白濤旁邊，白正帶著保鏢跟在白濤身後。為避免打冷槍，白軍和白正都配備了保鏢。
其餘人分散在隊伍前後，衝鋒槍手走在最外側，步槍手居中，獨輪車在中間。白安端著衝鋒槍走在最前麵，眼睛來回掃著路兩側的梯田和灌木叢。
好在眾人浩浩蕩蕩，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即使大老遠有探子看到這支隊伍，也不可能找這支隊伍的麻煩。
——
隊伍抵達杏花溝時，天色已經擦黑。暮色從西山那頭漫過來，把村子裡那些破敗的屋頂染成一片灰濛濛的輪廓。
白軍站在村口的土坡上，舉起望遠鏡掃了一圈。村子不大，依著一條幹涸的河溝排開，南北長約三百步，東西不過二百步。二十來戶人家的房子，完整的不到一半。剩下的要麼塌了屋頂，要麼隻剩半截土牆，牆頭上長著枯草，在晚風裡瑟瑟地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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