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接受投降！白猛在不遠處的山坳上舉著雙筒望遠鏡，觀察著那座村子。一旁的觀察員豎著兩個炮用潛望鏡，活像隻兔子。
觀察員猛地立正敬禮：“報告連長！一排、二排、三排已進入預定位置！隨時可以發動進攻。”
白猛放下望遠鏡：“讓兄弟們打，好好打！”
“是！”
此刻從高空俯視，三隊人正從三個方向朝村莊挺進。山上密密麻麻，星星點點，分佈著一個個身著統一製服、手握漆黑長槍的士兵。他們戴著頭盔，裝備精良，比中央嫡係部隊還特麼精良，那種裝備是他們從沒見過的：胸前是武裝帶，上麵似乎插著彈匣，手裡端著黑色、如同機關槍一樣的長槍，頭上扣著頭盔，臉上還捂著麵罩。
每一隊人都拉得很開，班與班之間相隔五十米，散布在山坳或山腰上。放眼望去，少說也有五六十人。每個班的組員之間也留有間隔，行進間極有分寸。
就在眾人即將開火的那一剎那——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長官！我們投降！長官！我們投降！”
那一聲嘶吼太他媽大聲了，喊聲從沿河城破敗的城牆豁口裡傳出來，帶著哭腔，在山穀間回蕩。趙黑子站在牆頭上，把手裡那桿老套筒舉過頭頂，槍管朝天，聲嘶力竭。他身後，十多號土匪有的舉著槍，有的舉著刀，更多的人隻是把手高高地舉著，臉上寫滿了恐懼。
那些準備開槍的戰士，也從瞄準姿勢換成了瞭望。
“嘖——”白猛舉著望遠鏡，看著這一幕：這些土匪真的是沒骨氣，一百多號人連反抗都不反抗！
他們是來實戰刷經驗值的，不是來剿匪的，剿匪隻是順帶，讓這些剛召喚來的兄弟們刷熟練度才是首要的。
白猛略一思索，便說道：“去！讓人跟他們說，不準投降！你們特麼的是打家劫舍的悍匪，有點骨氣行嗎？把槍拿起來，就當是為了你們的尊嚴而戰！還有，我們不收俘虜，你們要投降，我們照殺不誤！”
“是！”傳令的死士立刻小跑而去，旗令員同時打出旗語。
——
這時趙黑子忐忑地看著那些停止了進攻的士兵，以及極遠處山頭上那個拿望遠鏡正在看著他的人，和他旁邊打著旗語的人，他知道對方停止了進攻。
鬆了口氣。
這時不遠處跑來了一個身影，那身影越走越近，來到了他們近前五十米處。
這時趙黑子才看清楚了對方的裝備，這特麼哪是中央軍啊？這他媽絕對是哪個國府大員手上的絕對精銳悍將。
身上的衣料從來沒見過。
他甚至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這匪窩裡麵藏了哪位公子？不對呀！
那人站定以後，隻是看了看眾人，大喊道：“嘿！你們這幫孬種！打家劫舍的時候一個個這麼兇悍，還自報名號！怎麼現在就把槍放下了！有點骨氣行嗎？！我們長官說了，讓你們把槍拿起來，不準投降！我們不收俘虜，你們要投降，我們照殺！你們在跟我們接敵的那一刻就死定了，把槍拿起來，就當是為了你們的骨氣而戰！給你們兩分鐘，兩分鐘後準時發動進攻，照殺不誤！”
那人大聲地放完狠話後便一路小跑走了。
趙黑子隻是愣愣地看著這一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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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匪首全都傻掉了。
什麼叫你們不接受投降？什麼叫投降了照殺？還讓我們把槍拿起來反抗？
“啊？”
趙黑子站在牆頭上，整個人像被凍住了一樣。
他活了四十七年，當兵十二年，落草十五年，見過不講理的，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官軍來剿匪，他見過；保安團來剿匪，他見過；就連鬼子從山溝裡摸過來偷襲，他也見過。但那些人來，無非是要人頭、要賞錢、要地盤。隻要你繳槍投降，他們樂得省幾顆子彈，把你往大獄裡一塞，等上頭論功行賞。
可這夥人不一樣。
這夥人不要賞錢，不要人頭，不要地盤——他娘的連俘虜都不要！他們就是要你拿起槍來，跟他們打！
趙黑子腦子裡嗡嗡作響，那傳令兵喊的話還在他耳邊轉：照殺不誤，照殺不誤，照殺不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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