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姐夫他還能抽死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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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瑰斜倚著憑幾，看著李承乾消失的背影。
眼珠子轉了轉，卻是有了想法。
“常安，過來。”
他朝著殿外候著的內官招了招手。
守在殿門柱子後麵的小太監常安趕忙趨步上前。
常安約莫十五六歲，身量比蘇瑰高出大半個頭，生得眉清目秀，心思也活泛。
東宮內殿，原則上隻能有李承乾一個成年男子出入。
蘇瑰年僅九歲，因著蘇家遭難，又是太子妻弟，這才特許暫住東宮。
但肯定沒有辦法再帶貼身小廝進東宮。
李承乾疼惜小舅子，也就特意破例，撥了常安這個小內官，貼身伺候蘇瑰的起居。
“小郎君，有何吩咐？”常安彎下腰，恭敬地問道。
蘇瑰拍了拍常安的肩膀，神神秘秘地說道：“去，把櫃子裡攢的那些金錁子，還有幾貫銅錢都帶上。咱們今日出宮，去城中瞧瞧熱鬨。”
蘇氏雖然家大業大的，但現在蘇瑰到底年紀還小，家族產業還輪不到他管。
他自己雖有產業，也是由族中長輩代持。
這手裡，自然十分拮據。
除了一些阿姐給的零花錢，便啥也沒有了。
常安一聽，臉色頓時白了半截，直接就跪在了地上，苦著臉哀求：“小郎君，這可使不得啊。太子殿下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說今日國子祭酒孔公要來授課，讓小郎君在宮裡靜候。”
“奴婢若是放您出去，回頭殿下怪罪下來，奴婢這層皮都得被扒了。”
蘇瑰冷笑了一聲，伸出右手食指，輕輕戳了戳常安的腦門。
“常安，動動你的腦子。你是跟著我的，還是跟著我姐夫的？”
蘇瑰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威脅。
“咱們兩個天天在一處，出了事，有我頂在前麵，姐夫最多抽我兩掃帚，還能真打死我不成？隻要我護著你，你就不能怎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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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要是死心塌地站在我姐夫那邊，天天當他的眼線來防著我。哼哼，往後有什麼好東西，你可一個子兒也別想撈著。而且，我有一百種法子，讓你在東宮待不下去。”
常安打了個寒顫。
他看著蘇瑰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裡天人交戰。
在東宮裡，太子李承乾對待下人向來威嚴有餘，雖說也有寬厚，但比起蘇瑰還是差了很多。
到底是後世而來，還是很難接受一些不把人當人的習慣。
所以在常安眼裡，這位蘇家小郎君，性子雖然跳脫，對待下人卻最是慷慨。
平日裡得了什麼新鮮的糕點、稀罕的玩物，蘇瑰總會隨手賞給他一些。
都是在東宮當差，常安的日子過得可是要比王泉手下那些親信都滋潤了不知多少倍。
至於說油水？
東宮又不是皇宮，哪怕是王泉都不一定有多大的油水，更不要說他們這些底下的人了。
正所謂士為知己者死。
常安咬了咬牙，想起蘇瑰平日裡的恩惠，心中的天平瞬間傾斜。
“小郎君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這條命便是小郎君的。今日便陪小郎君走這一遭！”
“好小子，識時務。”
蘇瑰笑著拍了拍常安的肩膀。
“快去收拾銀錢，順便弄兩套雜役內官的粗麻衣裳來。”
常安辦事利索，沒一會兒便背著個沉甸甸的褡褳轉了回來。
蘇瑰捂著肚子，臉上擠出痛苦的表情，嘴裡哼哼唧唧地朝殿外走去。
守在偏殿門口的兩個東宮內官見狀，急忙上前詢問：“蘇小郎君，這是怎麼了？”
常安在一旁緊緊扶著蘇瑰，焦急地解釋：“小郎君今日朝食吃得急了些，此時肚腹絞痛，急需去圊廁。兩位且在門前候著，有我伺候著便成。”
兩個守門內官見蘇瑰臉色慘白，又有貼身的小太監常安跟著，不疑有他，便退回了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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