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龍生龍，鳳生鳳，李二的兒子兄友弟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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湧動的人潮擠滿了宣陽坊外的青石大路。
常安縮著脖子，一邊用衣袖擦拭著額角滲出的細汗，一邊緊緊拽著蘇瑰的衣角，壓低聲音哀求：“小郎君，咱們慢些走。這街上人多眼雜，您要是走丟了，或是叫太子殿下撞個正著，奴婢這身皮肉怕是保不住了。”
蘇瑰撇了撇嘴，斜晲了常安一眼。
“你且瞧瞧這陣仗。姐夫如今滿心思都係在他那弟弟身上，哪有閒暇在人堆裡搜尋你我？”
說話間，二人已然穿過喧鬨的人流，邁步進了早已定好位置的酒樓。
常安熟門熟路地遞過去幾枚銅錢，領著蘇瑰直奔二樓的臨窗雅座。
這地方位置選得極妙，推開木窗，大半條宣陽門大街的景象便儘收眼底。
蘇瑰半個身子探出窗外，手肘抵著窗檻，眯起眼睛朝下望去。
大街中央，李承乾正按劍而立。他身後，那一匹神駿異常的照夜白正不安地刨著蹄子，旁邊則停放著一具裝飾奢華、墊了厚實錦褥的輕便肩輿。
杜荷與趙節兩人分立左右，正低聲與李承乾說著什麼。
正當此時，街角處傳來一陣騷動。
一隊親王儀仗緩緩行來。行在最前方的，正是魏王李泰。因著體態豐碩，他在烈日下走得頗為吃力，額頭上滿是汗水。
隨行在李泰身側的，除了幾名王府侍從，還有兩人騎著高頭大馬。
左邊那人約莫三十上下，身著一襲青色圓領袍，神色沉穩，正是蘇瑰的親叔父、當朝駙馬都尉蘇勖；右邊那人則年輕許多，眉宇間帶著幾分傲氣，乃是譙國公柴紹與平陽昭公主之子柴令武。
李泰遠遠瞧見前方的陣勢，腳步不由得一頓，眉頭緊鎖，疑惑地看向身旁的二人：“長兄今日不在大安宮守靈，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柴令武勒住馬韁，打量了前方片刻，同樣滿麵不解。
蘇勖按著馬鞍，目光在杜荷與趙節身上掃過，眼底閃過一絲憂慮，卻明智地選擇閉口不言。
還沒等他們理出個頭緒，李承乾已然瞧見了李泰的身影。
“四弟！”
李承乾隔著老遠便高聲呼喊，聲音裡滿是關切。
見此，李泰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心中對這位占著儲君之位的大哥敵視到了極點，但此刻身處鬨市，周遭無數雙眼睛盯著，他隻能強壓下心頭的厭惡，趕忙換上一副恭順溫良的模樣，趨步上前行禮。
“臣弟參見太子殿下。不知長兄在此攔路，所為何事？”
二樓窗前，蘇瑰瞧著這一幕，也是不由咋舌。
“嘖嘖，要不怎麼說玩弄權術之輩的心都臟。明明恨不得當街一把掐死對方，麵上偏要裝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惡心模樣。”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論起這兄友弟恭的偽善手段，倒是一脈相承得很。”
“小郎君！”
常安聽到，嚇得三魂七魄都飛了一半。
“祖宗哎！您快閉嘴吧！這要是讓有心人聽了去，咱們兩個今天就得橫著回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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