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隻想娶你女兒，我有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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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瑰也不賣關子，清了清嗓子，儼然一副先生授業的模樣。
“李大叔，我且問你。咱們這大唐，每年的進項，都從何處來？”
李世民雖不知這小子又要耍什麼花樣，卻還是順著答了。
“自是那田稅。此外，與那西域諸國通商的市稅，亦能補貼一二。”
“著啊！”
蘇瑰一拍巴掌。
“說到底，朝廷的錢糧，大半都得從這土地裡頭刨食。”
“可這天下的良田，如今都攥在誰的手裡頭？”
他不待旁人回答，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都攥在那些個世家門閥的手裡頭！這田地，便是那生錢的根本。他們占了這天下九成的好田，便等同於扼住了朝廷的咽喉。”
“朝廷想收稅，得看他們的臉色；朝廷想征糧，還得看他們的臉色。為何？因為這錢糧的根本，皆在他們手中攥著。”
“更要命的是，這些人還把著那讀書識字的門路。寒門子弟無書可讀，這天下的人才，便也儘數歸了他們門下。”
蘇瑰攤了攤手，一臉的無奈。
“你再看朝廷，朝廷手裡頭有什麼？朝廷手裡頭，就剩下一個大義的名分了。”
“可這大義，既換不來一粒米，也換不來一文錢。所以這第一樁要緊事，便是得想方設法，從這幫人手裡頭，把那錢糧給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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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聽到此處，眼神已然變了，周身那股子漫不經心的閒適，悄然斂去。
蘇瑰卻渾然未覺，兀自侃侃而談。
“這法子嘛，一明一暗，雙管齊下。”
“這明麵上的，便是那活字印書的物事，可解了那知識壟斷的死局。”
“而這暗地裡的，便是我方才說的奢侈品了！”
“咱們尋那等本錢低廉、卻又稀罕難得的物事，譬如這砂糖，自家便能大批地造將出來。可對外，卻要捂得嚴嚴實實，隻一星半點地往外漏。物以稀為貴嘛，東西越是稀罕，這價錢便越能往天上抬。”
“而後，便設法叫這物事，在那世家門閥裡頭，成了一樁時興的風尚。今日你府上擺了金霜玉砂糖待客，明日他府上若是沒有，那便是失了臉麵，抬不起頭。”
“最好，能將這物事，變作他們這些個高門大戶裡頭的一道門檻。叫他們為了顏麵，爭著搶著，你攀我比，心甘情願地把那家底，一點一點地填進咱們這無底洞裡頭來！”
房遺愛三人聽得是目瞪口呆，隻覺得這一樁樁、一件件的算計，當真是聞所未聞。
蘇瑰卻話鋒一轉，聲音又沉了幾分。
“光是這般收割，還不夠。這另一頭，朝廷還得動手，把那田畝重新丈量一遍，將他們私下裡隱瞞的那些個田產，儘數給清查出來，收歸朝廷。”
“再者，便是加緊監察。這些個門閥，樹大根深，底下的醃臢事還能少了？”
“但凡叫朝廷拿住了哪一樁不法的把柄，便雷霆萬鈞，頃刻拿下，絕不姑息！”
“如此一來，這幫人的錢財，便隻剩下兩條來路。一條，是去盤剝他們名下那些個佃戶；另一條，便是去行商賈之事。”
“他若是去經商，無妨，朝廷有的是法子拿捏。可他若是去狠命盤剝那些個佃戶……”
蘇瑰嘿嘿一笑。
“那便等同於自掘墳墓，失了那民心。可他若是當真做了那不貪不搶的良善之家呢？沒了那盤剝來的橫財，他又拿什麼去與旁人攀比，去維係那門麵上的風光？”
“倘若再加上那活字印書，徹底斷了他們知識壟斷的根。屆時，那寒門出身的才俊，如潮水一般湧入這朝堂……”
“這世家門閥，上頭失了那大義的名分，下頭丟了那民心的根基，這立足的根本一旦沒了，可不就得一日日地萎頓下去，任人拿捏了麼？”
此言一出，四下裡竟是一片死寂。
房遺愛、秦懷道、張大安三人，隻覺得一股寒氣頓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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