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搗蛋鬼（1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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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線已經交上火了。
槍聲從巴克什外圍的巷子裡炸開，一開始是雙方遠遠對射的零散點射，慢慢的開始變得密密麻麻。
哈夫克有完備的防禦工事，每一個火力點都經過精心布置，理論上可以把任何正麵衝鋒的敵人釘死在開闊地上。
但阿薩拉人沒有正麵衝鋒。
他們躲在居民房周圍，巷子深處的門洞裡，窗簾後麵。
到處都是人影，但哪一個都不在開闊地上。
數量又多又分散，像一窩被捅了之後從各個方向同時湧出來的螞蟻。
哈夫克的士兵疲於應對，機槍手剛把槍口轉向左邊，右邊又響起了槍聲，剛壓製住巷口的一撥人，又有人在陽台上開火。
指揮官的耳機裡全是各防段此起彼伏的報點聲，密集到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哪裡是主攻點。
這也極大限製了武裝直升機的發揮。
藍鷹在低空盤旋，機腹的探照燈在巷子裡來回掃，熱成像屏幕上整片居民區都是橘紅色的熱源信號。
每一個熱源都可能是一個拿槍的敵人，也可能隻是一個被槍聲嚇得縮在牆角發抖的平民。
飛行員的手指搭在武器釋放鈕上，指節發白，卻遲遲不敢按下去。
機炮的威力太大，一輪掃射下去整棟土坯樓都會被撕成碎片。
那些好不容易爭取來支持他們的阿薩拉平民，那些在交界地帶勉強維持生計的人，如果死在哈夫克自己的機炮下，明天整個巴克什就會倒戈，到時候就不是前線交火的問題了。
打著打著，哈夫克的幾個老兵開始覺得不對勁。
他們都是在阿薩拉打過好幾年仗的老油條了。
阿薩拉衛隊什麼強度，他們心裡都非常清楚。
裝備稀爛，訓練參差不齊，平時交火的時候縮頭縮腳，生怕被哈夫克的重火力鎖定。
一聽到無人機的聲音就跑，一看到裝甲車就躲。
但今天完全不是這樣。對麵在巷子裡穿梭的時候動作快得出奇，槍口火光閃一下馬上就換位置，絕不戀戰，也不貪槍。
轟隆，轟隆，轟隆。
發動機的咆哮聲從遠處的黑暗深處傳來。
探照燈掃過去，好幾輛裝甲車正從巴克什的土路儘頭碾過來，車身上沒有塗裝標識，焊著粗糙的附加裝甲板。
與此同時，藍鷹直升機的駕駛艙裡忽然響起急促的雷達告警。
地麵上有防空載具正在鎖定它。
飛行員猛拉操縱杆，藍鷹機身一歪，幾發防空炮彈擦著機腹飛過去，在夜空中炸開幾朵灰色的煙團。
這他媽到底是誰的部隊？
這絕對不是阿薩拉衛隊！
這當然是阿薩拉衛隊。
隻不過跟雷斯和賽伊德自己拉起來的土匪武裝不一樣。
這是納齊爾帶過來的阿薩拉正規軍，而且是正規軍裡的精銳。
尤瑟夫撥給納齊爾的精銳，全員配備統一製式裝備，訓練有素。
和那些躲在牆角後麵放冷槍的民兵截然不同。
尤瑟夫要是知道納齊爾拿這樣一支精銳軍隊去襲擊哈夫克，估計腦子都要炸了。
他私下裡和哈夫克之間的合作項目比他手指頭腳指頭加起來的數目還多，哪一樣都是他這些年穩坐阿薩拉頭把交椅的底牌。
要是哈夫克一個不高興把這些合作全斷掉，他的損失可不是丟幾座城的問題，是整個阿薩拉的戰略平衡都要重新洗牌。
但現在想這些已經晚了。
天空中的藍鷹武裝直升機被防空載具追著鎖了好幾個來回，飛行員不敢再在低空懸停，操縱杆猛拉到底，藍鷹機身一歪，擦著巴別塔的外牆縮回了塔頂停機坪。
沒有了頭頂的火力壓製，哈夫克的外圍防線一下子暴露出大片空隙。
納齊爾的精銳部隊作為矛頭已經直插第一道防線的正中央，裝甲車的車載機槍對著防爆牆的缺口持續壓製。
後麵跟著的是無窮無儘的哈姆克殘部。
他們之前見哈姆克被處決，逃得滿山遍野都是，現在又都被納齊爾收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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